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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里望去,圣山祭坛就在下方三里处,守军正在匆忙布防。
“大王子,守军约三千,已占住险要。”斥候回报。
兀术眯眼观察:“传令,全军下马,步行突击。一鼓作气,冲垮他们!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进攻号角响起。
三千重甲步兵如钢铁洪流,从山顶倾泻而下。
守军虽然占据地利,但仓促应战,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。
战斗惨烈。
铁鹞子不愧是兀术麾下精锐,悍不畏死,前赴后继。
守军凭借地形死守,箭矢滚木如雨落下。
一个时辰后,后山防线被突破。
兀术身先士卒,长刀染血,率先杀入圣山祭坛范围。
但他也付出了代价——三百铁鹞子永远倒在了山坡上。
而此刻的正面战场,战斗已进入白热化。
当“兀术奇兵已破后山”的消息传到前线时,兀罕军心大乱。
更致命的是,那些担忧牧场被割让的部落战士,开始出现溃逃。
兵败如山倒。
六月初五黄昏,狼居胥山战役结束。
兀罕在亲卫拼死保护下,率残部向北逃窜,不知所踪。
其麾下大军,战死万余,被俘近两万,余者溃散。
兀术赢了。
但赢得惨烈。
正面战场损失八千,后山奇兵折损近半,三千铁鹞子只剩一千五百人。
更重要的是,战斗中爆发的疫病在军中蔓延,每日都有士兵病倒。
“大王子,清点完毕。”完颜海脸上带伤,沉声禀报,“我军可战之兵,还剩三万二千余。但粮草只够十日,伤兵营已人满为患。”
兀术站在圣山祭坛上,望着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,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
他赢了草原,但草原已千疮百孔。
“传令各部,在狼居胥山休整五日,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回师王庭。”
“不追击兀罕?”
“追不上了。”兀术摇头,“而且……我们也没有力气再追了。”
他望向南方,眼神复杂。
这场内战,消耗了草原太多元气。
没有三五年休养生息,根本无力南顾。
而这三五年,足够大胤做很多事了。
“韩忠……”兀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