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,封爵赐节,令其直接听命于陛下。”
“财权方面,迁都工程可另设总监,由户部与工部共管,限制赵王府调拨钱粮之权。”
“人事方面,今年秋闱在即,陛下可亲自点选一批年轻进士,充实台谏、六科,制衡赵王在朝中的势力。”
胤稷听得认真:“老师所言甚是。但赵王在军中威望极高,边将多为其旧部,轻易动之,恐生变故。”
“故需徐徐图之。”杜文谦压低声音,“老臣近日与都察院顾宪等清流官员多有接触,彼等皆忠君体国之士,愿为陛下耳目喉舌。”
胤稷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老师费心了。”
君臣又谈了两刻钟,杜文谦方才告退。
他走出宫门时,天色已暗。
一辆青布马车等在远处,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顾宪的半张脸。
杜文谦上了马车,车厢内只有他们二人。
“如何?”顾宪急切问道。
“陛下已有制衡之意,但顾忌赵王军权。”
杜文谦捋须道,“我等需从朝议入手,先攻其迁都债券、东南战事拖延等事,动摇其威信。”
顾宪冷笑:“赵暮云以为手握兵权便可横行朝堂,却不知这天下终究是士大夫与天子共治。他一个武夫,懂什么治国?”
“慎言。”
杜文谦提醒,“赵王绝非寻常武夫。他在剑南推行新政,整顿吏治,手段虽狠,却颇有成效。此番东南平倭,看似拖延,实则在练兵、造船、革新火器,所图甚大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顾宪不以为然,“耗费国帑,穷兵黩武,非明君之道。陛下年轻,正是需要我等辅佐引导之时。”
马车在夜色中驶向顾府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街角阴影中,一个卖炊饼的小贩默默记下了马车行踪。
半个时辰后,这份情报出现在夜不收副指挥使范冰冰案头。
“杜文谦戌时三刻出宫,与顾宪同车回顾府,密谈两刻钟方散。”范冰冰念给赵暮云听。
赵暮云正在看神机坊送来的线膛炮试射报告,头也不抬:“知道了。”
“王爷,陛下开始联络朝臣,这是要……”
“这是帝王之术,正常。”
赵暮云放下报告,揉了揉眉心,“陛下二十五岁了,不是孩子了。他要亲政,要掌权,天经地义。”
范冰冰忧心忡忡:“可若陛下听信谗言,掣肘王爷大计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