俘获的那艘关船上,发现了两具佛郎机人的尸体。
“搜!把所有文书、地图、货物全搬过来!”何魁登上被俘关船。
船舱里堆着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显然是在沿海劫掠所得。
但在底舱一个暗格中,士兵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——三封用拉丁文和倭文写的信函,以及一张海图。
何魁看不懂拉丁文,但他认得海图上的标注。
那是舟山至琉球群岛的航线图,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个岛屿,旁边注有倭文:補給點(补给点)。
“快,送交沈都督!”何魁心跳加速。
他知道,这张图可能揭开倭寇在东海深处的秘密网络。
当夜,这份情报连同两具佛郎机人尸体,被快船送往金陵。
五月十八,西京,皇宫御书房。
胤稷屏退左右,只留司礼监大太监陈洪在旁伺候。
年轻的皇帝穿着常服,坐在紫檀木书案后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镇纸。
烛火映着他年轻却已显沉稳的脸庞。
“陈洪,杜尚书到了吗?”
“已在偏殿候着。”
“宣。”
杜文谦缓步而入,行礼如仪。
他今年五十二岁,三缕长须,面容清癯,是朝中有名的理学名臣,也是皇帝胤稷的经筵讲师之一。
“老师请坐。”胤稷示意赐座。
杜文谦谢恩落座,眼观鼻鼻观心。
“今日请老师来,是想请教一事。”胤稷放下镇纸,“老师以为,赵王主政以来,功过如何?”
杜文谦心中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赵王平定李金刚之乱,收复幽云,整顿边军,功在社稷。”
“然推行新政,手段酷烈,迁都之议,耗费巨大,东南战事,久拖不决,朝中非议者众。”
“公允之论。”胤稷点头,“那老师以为,赵王对朝廷,是忠是奸?”
这个问题太尖锐。
杜文谦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陛下,权臣之忠奸,不在其言,而在其行,更在陛下能否制衡。”
“赵王如今权倾朝野,军权、财权、人事权集于一身,此非国家之福。然其确有能力,亦无篡逆实证。”
“故老臣以为,当以‘制’代‘除’,以‘衡’代‘废’。”
“如何制衡?”
“可分其权。”杜文谦道,“军权方面,可提拔韩忠、田庆、武尚志、萧彻云、王贲等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