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你爱不爱听这话,横竖我也不只是为了你,我更为了自己活一口气,便是死了,我也得把那口气吐出来。”
“胤禟,千万不能冲动,我们是皇阿玛手里的孙猴子,我们翻不出他的五指山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可我宁愿鱼死网破,我也不要像今日这般窝囊地活着。”
看着浮躁恼怒早已失去冷静的弟弟,胤禩纵然想起霂秋的托付,此刻也不合适开口,回头胤禟再嫌九福晋多事,借着酒劲又一次殴打她,岂不是害了人。
“八哥,我快憋死了……天天在这家里,我真快憋死了。”九阿哥到底说了真心话,伏在桌岸上嚎啕大哭,“他怎么能这样对我,都是儿子,我差哪儿了。”
这句话,也是胤禩最想问的,可眼下他与皇阿玛算得相安无事,手头差事一桩接一桩,办得好得夸赞,办得不好会被训斥得狗血淋头,没有半分不如四哥他们。
更重要的是,太子那三十七万两白银的火,始终没烧到他身上。
他曾与皇阿玛对赌,赌皇阿玛不愿未来的新君木讷老实,他的一些手腕一些算计,可以为了自己的前程事业,也可以为了大清的江山天下,时至今日,他隐隐觉着,皇阿玛愿意陪他赌。
可人总有丧气的时候,胤禟这句话也会时不时从胤禩的心里冒出来,但好在一切都越来越好,额娘变了,霂秋有身孕了,他的底气更足了。
因此,他不能被任何人连累,哪怕是胤禟。
“胤禟,说气话可以,八哥什么都愿意听,但千万不要冲动。”胤禩说道,“你看皇阿玛如何对待兄弟,他对我们便会有同样的期待。天家儿女,兄弟阋墙虽避无可避,只要打断骨头还连着筋,皇阿玛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,可你一旦走上绝路,别忘了,他是皇帝。”
九阿哥抹去眼泪,又豪饮一杯酒,起身从一旁的柜子深处,摸出一方红木匣子。
匣子打开,赫然躺着两把洋火枪,火枪边上,整齐的排列着枪弹。
“胤禟?”
“二十步可杀人,藏在身上带着容易,哥,他日你若要老四三更死,我绝不留他到天明。”
胤禩的喉结,不安地滚动了几下,不自觉地伸出手,仿佛想要摸一摸这火枪。
“没装枪弹,不走火,八哥,您试试。”
“不了,你、你从那儿弄来的,朝廷可是严禁军火进入大清疆土。”
“成千上万自然进不来,朝廷禁的玩意儿多了,可什么都能进来不是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