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着以往的规矩,皇帝若不同行,自然是两位王爷随驾侍奉太后,奈何裕亲王和恭亲王近来身子都不好,皇帝便命五阿哥胤祺伺候太后出门。
后宫之中,佟贵妃与德妃随驾,但太后另指了太子妃随行,皇帝也应允了。
这一日,毓溪姑嫂三人进宫来,温宪和宸儿去宁寿宫伺候太后收拾行李,毓溪则来永和宫帮额娘打下手,自然不必她们干什么活,不过是来应个景的。
晌午时,太后派人将婆媳二人叫去,要和孩子们一起用午膳,在宁寿宫门外,就遇见了同样奉旨而来的太子妃。
许久不见,太子妃容光焕发,那股子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快活,毓溪见着,也情不自禁地笑了。
德妃和气地问:“这几日,太子妃也忙着收拾东西吧。”
太子妃应道:“回娘娘的话,原以为几件贴身衣物罢了,谁知收了好几口箱子,闹出不小的阵仗,想着侧福晋她们要留下伺候太子,而我跟着皇祖母逍遥去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德妃说:“伺候皇祖母也是很要紧的事,你跟着去,皇上才安心,进门吧,太后等咱们用膳呢。”
德妃说着,给毓溪递了眼色,便扶着宫女的手走在了前头,毓溪随太子妃同行,离着额娘有些距离。
“二嫂嫂,太子没阻拦您吧。”
“他是不太乐意,可也没法子,皇祖母钦点我随行伺候,皇阿玛也应允了,他怎么能反对呢。”
毓溪道:“伺候皇祖母可不比您打理毓庆宫轻松,您也不必愧疚,并不是去逍遥的。”
太子妃心情极好,欣然道:“我不在乎任何人的话,哪怕这辈子就这一回能自己出去一会儿,我也满足了。”
说着,就要进门,到了太后跟前,有些事就说不得,太子妃轻轻拉了毓溪的手说:“近来他与八阿哥也不怎么走动了,有一日独自生闷气,喝了好几坛子酒,文福晋伺候着,事后与我说,他哭诉隔着肚子隔人心,什么兄弟手足,都是靠不住的。”
毓溪猜想,胤禛冷着太子,亲近八阿哥的事,算是真把太子气着了。
但这本是太子无情在先,是太子先把胤禛的路断了,枉费他最初的真心,到了如今这地步,都是命。
妯娌二人进了门,正听太后乐呵呵地与德妃说:“胤禵来问我,要不要他跟着伺候,说他长大了,拳脚功夫了得,能护着我。”
德妃笑道:“皇上正恼他如今不用心念书,当了几回差,心思都野了,您可不能松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