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胤禵抓了抓脑门说:“哥,你都说过八百回了,我真记下了。”
“记下?记在哪儿了?把胤禄摔成那样,他但凡有个厉害的额娘,这事儿能完吗?”
“不是我摔的他。”
“你追他没有?”
胤禵没得反驳:“是是是,下回不追了,哥,我该回书房了。”
胤禛嗔道:“说你几句就不耐烦,去吧。”
胤禵嘿嘿一笑,转身要走,却又被四哥叫住。
“哥,别唠叨我了……”
“得闲的时候,多关心关心弘晳,教功课也好,带着他玩耍也好,拉上胤禑和胤禄也成。”
胤禵不明白,满眼迷茫地望着四哥,虽是正经皇叔,可他们从来不和东宫的孩子亲近,是避嫌也是避祸,东宫的皇孙,那可不是一般的金贵。
胤禵正经道:“太子该烦我了,哥,我虽不把他放在眼里,可我也惹不起。”
胤禛训斥:“什么叫不放在眼里,不许说混账话。”
胤禵索性低下脑袋,耍赖似的无声抵抗。
“你啊。”胤禛不得不再走近些,轻声道,“那样皇阿玛会高兴,你猜我昨日为何赶来阿哥所,是你四嫂再三命小和子催着我去的,额娘一早就给你四嫂赏了貂,这能是小事吗?”
胤禵何等聪明,立刻就觉出味,只是在他眼里,四哥一贯是好的,昨日去探望胤禄这样的事,发生在四哥身上并不新鲜,压根没想过,四哥会有所图。
“明白了吗?”
“皇阿玛疼弘晳,他就连自己的儿子都嫉妒,仗着是老子,假模假样严格教导,其实就是拿弘晳出气。”
胤禛抬手为弟弟整一整衣襟和挂串,说道:“不必太刻意,拿捏好分寸,有个好名声就成了。”
胤禵点头:“我有分寸,不然皇阿玛要是知道我们在算计东宫,会伤心会生气。”
胤禛却笑道:“皇阿玛当然知道我们要算计什么,昨晚我去探望胤禄,难道在皇阿玛眼里,会是什么兄友弟恭、感天动地的事?”“哥……”
“你四嫂急着要我去,难道她会自负地认为,能骗过皇阿玛吗,不是。”胤禛认真地说,“不论真心还是假意,只要我去看了胤禄,你照顾了弘晳,就是皇阿玛在朝臣和宗亲跟前的体面。”
胤禵悟了:“因此,不是为了向皇阿玛表白兄弟叔侄之间多么亲厚,而是要让皇阿玛知道,我们永远站在他身后,愿为他周全一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