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南宫玄羽怔住。
良久,他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直至咳出血丝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江山易主。”他擦去嘴角鲜血,缓缓站直身躯,“既然如此,朕就在这里,等她来。”
他脱下龙袍,换上一身素白常服,坐在空荡的大殿中央,手执一卷《贞观政要》,静静翻阅。
如同等候一位故人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皇城破。
姜婉歌率烬火营踏入金銮殿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:
南宫玄羽独自坐于丹墀之上,面前香炉袅袅,茶水尚温,仿佛只是寻常午后读书小憩。
她停下脚步,黑甲映着烛光,手中“断骨”短刀仍未入鞘。
两人对视,一如七年前冷宫门前的那一眼。
只是这一次,再无高低贵贱之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我来了。”她答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有赢。”她缓缓走近,“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包括这座江山?”
“包括这天下人的公道。”
他笑了笑,合上书卷:“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?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环顾这座曾囚禁她七年、也主宰她命运七年的宫殿。
雕梁画栋依旧,可空气中弥漫着焦味与血腥,像是旧时代正在腐朽的气息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我要你活着,看我如何重建这个国家;看我如何让每一个曾像我一样跪着求活的人,都能挺直脊梁行走于阳光之下;看我如何把皇后之位,亲手戴在不属于任何男人赏赐的女人头上。”
她俯身,在他耳边低语:“你说我永远只是个废妃?”
“可你忘了??废墟之上,才能建起新城。”
南宫玄羽闭上眼,嘴角微扬: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来抢姻缘的。”
“你是来改命的。”
姜婉歌直起身,转身走向殿门。
外面,晨曦初露,第一缕阳光穿透浓烟,洒在断裂的龙旗之上。
她举起右手,声音清越如钟:
“传令天下:
自今日起,废除帝号,设立‘共和庭’;
追封姜家三代为‘护国忠烈’,享万民祭祀;
释放所有因言获罪之士,重开科举,不论出身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