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妥协。”南宫玄羽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“这是最后的反击。我要让所有人看到,是朕宽宏大量,而非被迫低头。我要让她变成一个不肯接受恩典的疯子,一个执意挑起战火的祸首!”
他咬牙道:“我要把她从‘义’的位置上拖下来,让她站在仁政的对立面!”
詹巍然欲言又止,终究退下。
殿中只剩南宫玄羽一人。
他缓缓摘下龙冠,揉着太阳穴,忽然觉得疲惫至极。
七年前,他亲手将姜婉歌打入冷宫时,曾对她说:“你若安分守己,朕许你一世富贵。′1-3\3,t·x_t?c/o′”
那时她跪在地上,发丝散乱,满脸泪痕,却仍抬头直视他:“陛下若肯放过我父兄,奴婢愿削发为尼,永不见天日。”
他没答应。
因为他知道,姜家掌握着先帝遗诏的秘密??那份足以动摇他继位合法性的密旨,正藏在镇国公府地下密室之中。而姜恪宁死不交,姜承渊誓死守护,唯有年仅十七岁的姜婉歌,尚有一丝可操控的余地。
所以他留她一命,囚于冷宫,想用七年时间磨灭她的意志,逼她说出真相。
可他错了。
七年的折磨没有让她屈服,反而让她看清了一切:权力的本质不是仁慈,而是恐惧;统治的根基不是律法,而是叙事。
于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蜕变??从受害者,变为象征;从废妃,变为天命。
而现在,轮到他成了那个被困在故事里的人。
……
三日后,大朝会。
金銮殿上,百官齐聚。南宫玄羽端坐龙椅,面色平静地宣读赦令。
话音刚落,忽有一名白发老臣踉跄出列,扑通跪地,痛哭失声:“陛下!老臣有罪!七年前,正是微臣奉旨起草弹劾姜家奏章……可那是假证!是裴元昭伪造文书,诬陷忠良啊!”
群臣哗然。
紧接着,又有一人出列:“微臣当年任刑部主事,参与审案……姜夫人临死前口含血书,写‘吾儿无辜’四字,却被烧毁!”
第三人高呼:“兵部曾截获匈奴密信,言明‘姜婉歌乃我内应’纯属捏造!可奏报被压下,至今未见天日!”
第四人、第五人……接连十余名官员跪倒,皆坦承当年受胁迫、受贿赂、或沉默旁观,致使冤案铸成!
整个大殿陷入死寂。
南宫玄羽脸色铁青,猛地拍案而起:“够了!你们今日如此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