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标注了大周边境所有重要关卡、粮仓、驿站,甚至皇宫内部结构也被细细描绘。而在地图中央,赫然写着四个字:直取长安。
她取出一支炭笔,在“洛阳”二字上重重画了个圈。
洛阳,乃大周陪都,地处中原腹地,水陆交汇,一旦失守,南方赋税难以上供,北方援军亦难贯通。更重要的是??那里驻扎着南宫玄羽最信任的大将军萧景珩,也是她父亲昔日的副将。
当年姜家覆灭时,萧景珩曾上书求情,却被贬出京,镇守洛阳至今。他是少数知道姜家冤屈的人之一,也是唯一可能对南宫玄羽产生动摇的将领。
若能策反他……不,不需要策反。
只需要让他“恰好”战败。
姜婉歌提笔写下一封密信,内容简短却致命:“洛阳城防图附后,三日后子时,东门守卒换防,仅有五百疲兵值守。若匈奴铁骑夜袭,可一举破城。切记:焚仓、夺库、留活口。”
她将信封入蜡丸,唤来心腹侍女阿蛮??一名从小跟随她入宫、后被南宫玄羽贬为杂役的旧仆。如今,她是姜婉歌在这世上唯一真正信任的人。
“把这个交给挛??伊屠的心腹,不得经他人之手。”姜婉歌低声道,“另外,你亲自带一队人,潜入大周境内,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法图寺的醒尘。”
阿蛮一怔:“可……奴婢听说,醒尘大师早在一个月前就圆寂了。”
“圆寂?”姜婉歌冷笑,“那具尸体是谁验的?宫里可曾公开设灵?”
阿蛮恍然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还活着?”
“他不仅活着,而且就在京畿某处,暗中联络旧部。”姜婉歌眸光幽冷,“蒋希凝每次点莲花灯,灯芯刻‘醒尘’二字,绝非偶然。他们是同谋,一个在宫内传递消息,一个在外串联反贼。我要你找到他,告诉他:姜婉歌回来了,若想推翻南宫玄羽,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阿蛮重重点头,转身离去。,2¢c+y+′w¨′c?o`~
姜婉歌望着烛火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“断骨”短刀。刀鞘冰冷,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七年来,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废妃,而是执棋之人。
可她也知道,这场局,容不得半步错。
……
数日后,洛阳果然告急。
急报如雪片般飞入养心殿:匈奴夜袭东门,守军猝不及防,城池失陷!粮仓被焚,府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