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常德又道:“还有,城西刘老爷的妾室难产而死,一尸两命。刘老爷的妻子怕妾室的怨魂缠身,给你送了一百两。你在法图寺做了场法事,说那妾室命中该有此劫。”
“可据咱家所知,那妾室是被人下了药,才难产而亡的。”
“还有,城北赵家的公子打死了人,赵家给你送了六百两……”
李常德一桩桩,一件件地说著。
慧尘抖得像筛糠,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落下。
他想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常德问道:“这些都是伤天害理的事吧?”
“贫僧……贫僧只是……”
慧尘语无伦次道:“只是收钱办事而已……想超度他们投胎转世……”
李常德笑了笑:“你是出家人,该知道因果报应。收钱帮恶人遮掩罪行,让他们逍遥法外,这算不算助纣为虐?”
慧尘回答不上来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……
李常德把那些陈芝麻,烂谷子的事都查得这么清楚,陛下绝不会放过他……
“陛下有旨——”
李常德冷冷道:“慧尘身为出家人,不守清规,贪财敛物,助恶行凶,罪大恶极!著三日后午时,于西市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!”
慧尘猛然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:“不……不要!”
“李公公!贫僧……贫僧是冤枉的!那些事……那些事都是方丈让贫僧做的!银子、银子他拿了大头,凭什么只杀贫僧一个?!”
这些日子调查法图寺,李常德早已查到了内情,此刻懒得跟慧尘废话:“该问罪的,一个都跑不掉,你还是安心上路吧!”
“到了地府,好好问问阎王爷,这些年你‘超度’的冤魂,到底有没有早登极乐?”
话音落下,李常德不理会慧尘的哭嚎声,转身离开了。
他知道,处置慧尘只是个开始。
那些和尚贪财好利,做的龌龊事一查一个准。+k\kx′s?w~-o/r?g\
杀他们易如反掌,可醒尘不一样。
那个淫僧表面功夫做得好,在民间声望又高。想动他,就得先揭露法图寺做的肮脏事,让天下人知道那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直到将法图寺这些年积攒的污秽,全都摊在阳光之下。
到那时,就算醒尘真的是得道高僧,也救不了自己。
李常德去了关押醒尘的那间密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