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的「凶手」团体相契合。
若是以往,作为官员,站在官员的角度来讲,他自是不会紧张。
可如今,他是犯人!
「好了!」
苏辙一摇头,压了压手,微一阖眼:「此之一事,若非是也关乎到苏某的宦海仕途,某断然是不会浪费口舌的。」
「来此之前,苏某拜见了大相公,求其准许一诺。」
「若是你就此开口,一五一十的将银行一案的来龙去脉说清楚,便从轻处罚于你。」
「此案一过,汝之罪状,只会是免官致仕。」
「若有贪财,还上贪财即可。」
「其余的,一干罪责,都不会落到你身上。」
说着,苏辙一伸手,从袖口掏出一道文。
其上,赫然盖有相印!
「这——」
黄观一惊。
免官即可,再无它罪?
「苏某的时间,终归是有限的。」
苏辙冷声道:「我只给这一次机会!」
「若是你将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的说出来,一切自可安然无恙。」
「以汝之家境,就算是致仕荣休,亦可作一富家翁,膝下有妻儿、有孙子,享天伦之乐。」
苏辙面色一异,一副富有深意的样子:「反之,若是不说。」
「一旦事发,汝定然是有大罪的。」
「倘若涉及抄家灭门,汝之儿孙,不免人头落地。汝之妻媳,即便四五十岁,也不免入教坊司,千人骑千人尝。」
「当然,若是你心存侥幸,认为堂堂内阁大学士是酒囊饭袋,一点东西也查不出来,那也就任你了。」
大狱上下,一时沉寂。
这几句话,太狠了!
简直是字字珠玑,说得人心头发凉。
几乎下意识的,黄观身子一抖,牙关发颤。
人头落地!
教坊司!
「看在同为银行官员份上,言尽于此。」
「今日,说与不说,全在于你!」
苏辙漠视着,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却见其闭上眼睛,扶手正坐,一副真的漠不关己的样子。
全程,没有一句关于审讯和逼问的话!
但,就是让人心头发凉。
黄观一低头,目光一滞,身子一摊。
或许是为了便于交谈的缘故,大理寺的人让他睡了半个时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