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显艰难。
就仿佛,连咳嗽都能让其命悬一线一样。
「爹。」
「来,喝药。」
大郎韩忠彦,虽是不太成器,却也年已三十有九。
时间的沉淀,让其看起了自有一股成熟稳重的风范。
当此之时,却是擡着一碗汤药,轻吹一口,躬身饲药。
就在其正向,还有几人。
次子韩良彦、三子韩嘉彦、以及韩纯彦、韩粹彦二子。
其中,韩纯彦、韩粹彦都是小妾崔氏之子,大的约莫十四五岁,小的约莫十岁左右。
此外,还有长孙韩治、太医陈承、小妾崔氏,以及若干门生故吏,皆是束手肃立。
「咳!」
一口汤药喂下,或许是太苦,也或许是身子骨实在太差,连汤药都难以下咽。
韩章却是大咳一声,身子一侧,将药吐了出去。
「算了。」
「不吃了。」
一呼一吸,粗重急促,似有千钧重担。
韩章摇着头,却是不想再喝药。
「这—
「」
韩氏几子,相视一眼,皆是愕然。
这,还喂吗?
若是继续喂,便是违逆父意,乃是不孝。
若是不喂,父亲的病,定会越来越重。
「父亲。」
韩嘉彦眼珠一转,一步迈出,从大哥手中拾过药碗,劝道:「良药苦口,就喝两口吧1
」
「不喝了。」
韩章半阖着眼,发丝稀疏,奄奄一息:「为,为父这身子骨,实是油尽灯枯,就算是」
「咳!」
「就算是吃药,也无力回天了。」
自己人知道自己事。
对于自己的身子骨,韩章自是有感知的。
从去年起,他便大病一场。
其后,太医诊治,算是暂时稳住了病情。
如今,又是大病一场。
一连着,两次大病!
对于一位年近七十的老人来说,两次大病,俨然已是枯槁待尽、行将就木。
这身子骨,没治了!
既是如此,还不如不喝药,少受点苦。
「父亲。」
韩嘉彦目光微凝,也不意外,赫然是料到了有关说词。
他干脆道:「子川快来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