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关,上下左右,立有半丈火盆,积薪为堆,环作一片方形。
环围丈方,就在其中央,赫然有着一僧一巫。
却见僧人打坐,巫祝起舞,一人诵经,一人吟呼。
二者,一居于左,一居于右,互不相犯,相辅相合。
粗略一望,不免有着一种难言的诡异之感。
「啊」
一声大呼,巫祝身子抖动,歪斜扭曲,眼睛瞪得直直的,似是「萨满上身」了一样。
却见其三步两步,一点一点的走下了楼。
其余士卒见此,也不意外。
六大都门,都有祭祀。
兴庆府不大,士卒擡起头,便可扫见一切。
上午时分,祭祀初起,士卒不免心头好奇,连连注目。
可,一模一样的环节,如今已然「演」了六次就算是古代人,也是会审美疲劳的。
然而,城上士卒不知的是——
就在巫祝走下去不久,立于都门之处,一边起舞,一边却是与看守城门的六名士卒相视了一眼。
「嗒」
「嗒」
「嗒」
恍惚间,似是响起了开门的声音。
但,城头上的士卒,仍是没人任何反应。
一来,就在其他几道城门处,也是一样的环节。
其他几道城门,也有开门的声音。
区别就在于,那几道堵门的门门都是假开。
而光化门,却是真开。
二来,城门的位置,相较于城墙来说,属于是凹陷出去的。
这也就使得,站在城头上的士卒,根本就没法看到开门的具体状况。
就此,光化门,开了!
一切,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。
巫祝之声,越发癫狂。
一切,似是如常!
「咳一」
一声轻咳。
恰逢其时,光化门来了一位特殊的人。
却见其骑着白马,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。
「大学士。」
禁军士卒,齐齐见礼。
作为国相的友人,也是国相的代言人之一,景询的地位,俨然是毋庸置疑的存在。
「国相说了,都好好守着。」
「待会儿,会有肉汤送来,权当颐养精神。」景询一脸的平静,淡淡道。
「诺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