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熙丰九年,过去了!
秋去冬藏,一月初二。
枢密院,枢堂。
正中主位,大相公江昭手持文书,扶手正坐。
自其以下,左右立椅。
王韶、张鼎、顾廷烨、石元孙、王克延,一一扶手,肃容入座。
凡此五人,皆是枢密副使,无一例外,都是真正走到了武官一途巅峰的存在。
「古之谚曰: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」
江昭沉吟着,平和道:「如今,军粮辎重,尽入营中。」
「反过来,如何行军,勒兵拓土,却是重中之重,不可不议。」
其余几人,注目过去,皆是点头。
上年二月末,先帝病故,党项来了使者,大有窜通勾连之意。
从那时起,中枢就定下了讨伐西夏的决策。
时至今日,一干粮草、辎重、兵马,皆是样样齐备。
东风已至,就差点火了!
「国之大事,唯戎与祀。」
「凡是打仗,皆是关乎江山社稷,不可小觑。」
江昭微垂着手,一脸的平静,注目下去:「诸位,但有良谋,尽可建言,各抒己见。」
人的精力是有限的。
江昭也一样。
为此,一些军国大事,他也不可能面面俱到,毫无缺漏。
这一来,适当放权,听取建言,也就重要了起来。
「这——」
话音一落,五位枢密副使,严肃相视,神色各异。
上上下下,一时沉寂。
或有人,作沉思状。
或有人,或面如平湖,胸有成竹。
「大相公。」
顾廷烨沉吟着,一步迈出,擡手一礼:「末将,略有浅薄之见。」
兴兵讨伐,武将可都是得上战场厮杀的。
如今,涉及军事布局,顾廷烨自然是不会缩着怂着,却是主动走了出来。
「仲怀,无可不言。
江昭点头,伸手虚扶。
其余几人,也都注目过去。
「都拖上来吧。」
一伸手,一声呼喊,自有一幅木架子,被人擡入殿中。
木柱撑地,赫然挂着一幅「辽—周—夏—金」堪舆图,下垂铺开。
当然,说是「辽—周—夏—金」堪舆图,实则上还有吐蕃、大理、回鹃等一干大大小小的政权、蛮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