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垂帘听政。没有韩大相公点头,宗正寺的人再怎幺闹腾都无济于事,以大娘娘的智慧,岂会想不到这一点?」
「三则,先帝积累声望不易,传位于太祖一脉,官家定然会非常尊崇先帝。大娘娘与先帝恩爱三十余载,岂会伤害先帝?」
「四则,自古外戚一茬接一茬,乃是走捷径得到的荣宠,有起有落实属正常。
幸而,官家承恩于先帝,且是仁厚之人,太皇太后承着先帝的影响力,自然也承接着官家对先帝的感激。
官家掌权,真定曹氏仍可辉煌。以大娘娘的经历,断然不可能自废武功,岂会行垂帘听政之举?」
江昭一本正经的说道:「江某承先帝简拔之恩,心中不胜感激。」
「自从知晓恐有奸人挑拨祖孙之情,臣夙夜难寐。」
「幸而奸臣已除,大娘娘仍可安享晚年。」
言罢,起身重重一礼。
连着几句话,曹氏心头莫名心虚。
这幺一分析,她意欲垂帘听政的想法,简直不能用「失智」来形容。
沉默了几息,大娘娘缓缓道:「江卿平身。」
「有劳江卿了。」
一切的一切,经江昭几句话,就简单概括为奸臣挑拨。
这是一种态度。
这也就意味着「失败者」的她,并不会有想像中的凄惨。
江昭起身。
「着人,去请来陛下吧。」太皇太后望向侍立的太监,缓缓道。
江昭此来,定是新帝授意。
趁此机会,要是真能和解,那自是一等一的好。
约莫半柱香,步履声响起。
单从步履的频率上讲,走路绝对非常急切。
「皇祖母。」
一声呼唤,新帝赵策英大步走进,嚎啕大哭。
「朕受皇祖父钦点,登基为帝,本是大喜之事,怎料奸人挑拨你我祖孙之情。」
赵策英一礼,哭泣道:「幸而有江卿铲除奸贼,方才解去祖孙之误解。」
「陛下。」大娘娘甚是意外。
此言落定,已经是新君表态。
一切的为难,乃至于垂帘听政,一笔「误解」轻轻带过。
赵策英走近,重重一拜,郑重道:「朕承皇祖父之基业,便理应为皇祖母养老。」
「真定曹氏,人才辈出,朕定然重视。」
一言,承诺了曹氏将持续辉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