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绛摆摆手:“你这是擡举某了。”
“王次辅为内阁次辅,又为五姓七望,吾虽为天官,亦未必比之得上。”
他微微一顿,突然冷笑起来:“但便连王次辅,都不敢对苏陌等闲视之,可想而知此子是何等的厉害!“还有那张寿宁。”
“以前何等跋扈,如今却也老实起来。”
“清河坊两家日进斗金的铺子,被苏陌查抄,铺子都收走了,那是一声都不敢吭!”
怀策对苏陌的情况,自是不如贺绛清楚,尤其一些最为隐瞒之事。
听到贺绛这话,他顿时大吃一惊,失声道:“苏陌真如斯厉害?”
贺绛点点头,肃容到:“此人圣眷之浓,实在令人匪夷所思。”
“关键此人能力极强,屡有奇谋,凭一己之力,极大纾解了朝廷财政问题,更不知因何,竞独自平定天南道邱淮之患!”
他深吸口气,眼中竟露出忌惮之色:“这能力、这手段,吾亦惧其三分,若非锦衣卫出身,如今便不只一个户部员外郎!”
贺绛眼中厉芒闪过:“怕连那户部侍郎,都未必不能当上一当!”
怀策眉头一皱,低声道:“即便如此,此人深得陛下宠信,但阁老之位,便是陛下说了都未必能算。”“明眼人皆知,这增补阁老,非钟隐与朱弼莫属,吾只是个陪衬的,任那苏陌手段再厉害,怕也难以助吾入阁罢?”
一时之间,怀策更患得患失起来。
深知自己乃是陪衬,尽管获得阁老提名,定不可能真个入阁。
但这提名亦是资历,对日后擢升大好好处,怀策本是相当激动。
结果贺绛却主动找到他,说未必不能谋划一下,争一争阁老宝座。
瞬间便激起了怀策的野心。
一旦野心起来了,有机会觊觎阁老宝座,提名都觉得不香了。
见怀策患得患失的死死盯着自己,贺绛缓缓说道:“钟隐入阁几无意外,朱弼那就未必了。”怀策一听,急忙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贺绛解释说道:“第二个阁老人选,陛下定是属意章羽。”
“廷推出钟隐、朱弼,如无意外,陛下确实只能同意下来,但若有苏陌在旁使力,那就未必了!”怀策眼睛陡然一亮:“子宏兄说的是,陛下会驳回朱弼任命?”
贺绛点点头:“如局势如某所料的发展。”
“章羽定也不可能入阁。”
怀策眼睛更亮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