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捅墙角的煤炉,炉灰簌簌往下掉,添上一块蜂窝煤,微弱的火苗窜了窜,映得他眼底暖了片刻。
半扇窗开了不过片刻,李哲便伸手关上了。又等了约莫十分钟,煤炉的火渐渐燃得稳了,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,暖意慢慢漫开来。
李哲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煤炉旁,双手凑在炉边烤着,指尖的僵硬渐渐褪去。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,“咚咚咚”
李哲擡了擡眼:“进来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王大庆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,头上的棉帽檐还沾着些细碎的白霜,进门就赶紧把棉帽摘了,搓着双手招呼道:“李总。”
“哦,大庆来了,”李哲笑着往旁边挪了挪椅子,腾出一块地方,“快坐下烤烤火。”
王大庆拉过靠墙的一把椅子,在煤炉旁坐下,双手紧紧贴在炉壁上:“李总,我给您汇报一下张宝利家大棚被烧案的调查进度。”
他组织了一下语言,缓缓说道:“离开村委会后,陈警官带人连夜仔细勘察了火灾现场,可那会儿天太黑,风又大,能见度太低,很多细节都看不清,只能大致确定起火点在大棚的西侧。
后来,他找张宝利详细问了情况,又挨家挨户走访了周围的种植户,总算有了些线索一一根据好几户种植户的说法,那天晚上着火前,张宝松家确实一直在放二踢脚和花炮,声音特别响,还有人亲眼看到一枚二踢脚落在了张宝利家的大棚顶上。”
“张宝松承认了吗?”李哲眉梢微挑。
“怎么可能?”王大庆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:“陈警官拿到线索后,就立马带人去张宝松家问话,结果那家伙嘴硬得很,一口咬定自家大年初一没放炮,说都是别人看错了,听错了。
后来陈警官说,有好几个种植户都能作证,亲眼看到他家放炮,他这才松了口,又改口说是家里的孩子不懂事,偷偷拿了炮出去放的,他自己根本不知道,更不承认是他家的炮竹点燃了张宝利家的大棚。张宝利家里人一听这话,当时就怒了,两边人吵得特别凶,推推操操的,差点就打了起来,幸好陈警官和我们及时拦着,才没闹出更大的乱子。”
王大庆想起当时的场面,依旧有些唏嘘,叹道:“都是正儿八经的亲戚,谁曾想闹到这种地步。老张本家的人倒是去了不少,站在旁边左右为难,帮谁都不对,劝这边不听,拉那边不动,你说这叫什么事。”
李哲之前就料到过这种情况,这种事确实不好处理,追问道:“后来呢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