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,目光掠过那片田,掠过那几个僵住的人,掠过草棚下那两个一动不动的老人,最后落在那片水上。
水渊。
此间水运绵长,水域广阔,沿路走来的所有邪祟,基本都有各自的地盘划分。
很少见到“共处’和“逾越’。
啊,看来是因为此间太过接近水渊,弄得岸上都被当成了这个奇怪邪祟的“领地’。不过这一点,还不能肯定就是了。
所以,邪祟不显的光景下,他们虽然敢出来干活,但依旧害怕陌生人。
他来不及细想,因为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动了一一那人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,往前走了半步,挡在了几个女人和孩子前面。
那动作不大,但意思很清楚:别再往前了。
王承嗣当机立断,在原地蹲了下去。
他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,往地上一放,又从里头摸出几张干饼,摊在包袱皮上。然后他就那么蹲着,低着头,开始吃饼。
就那么蹲着吃,跟没看见人一样。
这让周遭一片死寂。
他没擡头,吃得很慢,很专注,像饿极了赶路的人,终于能歇下来垫垫肚子。
过了很久一一也许也没那么久,只是他觉得久一一远处传来一声咳嗽。
王承嗣没动。
又过了一会儿,有脚步声。很慢,很谨慎,一步一步往这边挪。
王承嗣咬了一口饼,嚼着。
“后生,你是人?”
是个老者的声音,沙哑,恐惧,却又只能硬着头皮上来。
毕竟他年岁大了,真出了岔子,落他头上总比落孙儿头上好。
王承嗣这才擡起头。
面前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就是方才草棚下那两个之一。
离他还有七八步远,不肯再往前了。手里攥着根旱烟杆,指节发白。
王承嗣咽下嘴里的饼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
“老丈这话问的,我不是人还能是啥?”
他再笑,老人却不敢笑,虽然没怎么见过,但天下间的邪祟,听说个个邪乎的紧。
其中还有不少喜欢扮成人混进人群的!
比如,山那头的村子,原本两村同姓,世代交好。
可就在半年前,一夜之间,整个村子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没了!
唯一知道的就是,在出事之前,去了一个陌生人。
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他,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