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。
此间水运绵长,危险是危险了点,且有种大海捞针的意味,但却必有他所求之物!
就是到了地头他才发现,这水比他想的阔了十倍不止。
茫茫一片望不到边,站在岸边往远看,水天相接处雾蒙蒙的,什么也看不真切。
他没敢贸然下去。
倒不是怕水。避水符,护身物,凡是可能需要用上的,他都准备妥当了。
甚至还有那一缕皇窑里好不容易求来的“火种’!
断不至于怕这些。
他只是忌惮那个规矩一一王不入水!
这个世界的奇诡源头,他一路走来,靠着师承的了得眼力,基本看的七七八八。
知道这都大抵是旧天一脉借用历劫之后,天下积压多年的凶煞怨气弄出的玩意。
甚至各路邪祟,他都能叫出对方“真名’,道破因果以及各自规矩的由来!
但唯独这个,他看不透跟脚来历!
所以,原先觉得妥当的准备,此刻却是不太有底了。
入了水,这一身准备,怕是当场就去了七八成,真要遇上什么,连跑都没处跑。
得先找人问问,看看能不能多把握几分来!
他沿着水边走了二三里,终于瞧见前头有几亩田。
田里有七八个人,正弯着腰忙活,有男有女,也有半大的小子,零零散散地散在田垄上。
旁边不远搭着个草棚,棚下坐着两个老人,像是看东西的。
王承嗣精神一振,擡脚就往那边走。
可他走了没几步,那田里的人,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,就都停下来了。
离他最近的那个妇人,原本正弯腰拔草,瞧见他往这边来,腰就没再直起来,就那么弓着身子,眼睛直直地盯着他。
手里攥着一把草,攥的死紧,面露惊恐。
远处的几个男人,慢慢直起身,把手里的农具握紧了。
草棚下那两个老人站了起来。
没人说话,也没人喊叫。就那么齐刷刷地盯着他,像一群被惊着的兔子,只等他再往前走一步,就要四散奔逃。
王承嗣的脚顿住了。
天下奇诡之变,由来已久,各处都逃不掉。
这群人见了陌生人,如此表现,自然正常无比。
只是还是不太对劲一一这光天化日的,没看见驱邪避祟之物,还大老远跑出来种地,总不能是寻死?他飞快地扫了一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