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杜鸢不过是敬上香烛,再撒下一把纸钱,整个大成的亡魂便皆得安然度化。
一旁静观的沈砚之,已是满心叹服。
这,便是天人之能吗?
他虽侥幸得了幽冥元君半数本源,算来也是半只脚踏入了天人门槛,可常言道,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若无此番对比倒也罢了,可一经相较,个中滋味,便只剩万般难言了!
片刻后,沈砚之拱手躬身,恭声拜道:
“先前小神托大,险些害了这万万生民,幸得上神在此镇场,否则小神纵是百死,也难辞其咎!”刚刚苏醒,就害得如此多的百姓不得安生,这因果,这罪孽,想想都后怕。
杜鸢望着眼前一朝倾覆的盛天遗迹,只是轻轻摇头,道了一句:
“先前便说过,此事怪不得你。这些话不必再提,我现在也着实不想再说什么了。”
言罢,杜鸢擡眼看着眼前刚刚还是一片繁华的废墟,满眼怅然。
纵使自己已尽己所能出手相助,可如此多的同族横死在自己眼前,那心头的滋味,终究是无从言说。闻得此言,沈砚之忙再次拱手,躬身告罪。
“小神省得!那小神暂且告退,前往冥府接引此间百姓亡魂!”
杜鸢先是颔首应允,旋即又开口叮嘱:
“这一朝之地,生民亿万,其中定有心思纯良、能力出众,乃至功德圆满之辈。你如今独木难支,若是遇着合宜的,便先记下名姓,送到我这里来。”
“我来为他提笔刻名,录入册籍。”
“只是这人选,务必优中选优,宁缺毋滥。否则若是出了差错,这笔帐,我定然要算在你头上。”沈砚之连忙应声,又面露难色道:
“上神放心,小神定当仔细甄选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只是如今冥府百废待兴,怕是往后多有叨扰,不知上神可有两全之法?”
冥府方才初定秩序,眼下不仅要接引这一国百姓的亡魂入轮回,更要重新确立冥府诸般规制,千头万绪,难以着手。
寻常小吏阴差,他自可随手定夺,可那些需安置在关键位置的人选,非但要经上神过目敲定,数目想来也不在少数,更难在一时之间尽数定夺。
偏生又必须尽快安排上去,难以延后。
是以沈砚之才斗胆问了这一句,想瞧瞧杜鸢这边,是否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杜鸢略一思忖,也觉沈砚之说的在理。
自己本就需即刻动身前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