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的殿宇将脚步声放大,回音在梁柱间荡开,清脆不停。
当杜鸢走至一处拐角之时,鼻尖忽然传来一缕凉意,顺着看去,只见前面廊柱之下。
缓缓浮起一道半透明的虚影。那虚影身形模糊,似是女子模样,穿着大红婚纱。
“阴魂?”
不是如外面大成朝百姓那样,明明早就死了,但依旧浑然不觉,好似活人那般。
而是正儿八经的阴魂之流。
看着那阴魂身上的大红婚纱,以及毫不掩饰的阴冷邪气。
杜鸢知道,这应该就是个正儿八经的红煞了。
不是自己在去西南时,遇到的似是而非的,是确确实实的横死新娘所化。
察觉到活人气息的红煞,亦是猛然看来,原本模糊中都勉强能够看出姣好的面容,不仅在这一刻彻底凝实,还转瞬狰狞起来。
若是在别的地方,红煞这玩意,应该确乎凶的不行。属于是那种在话本故事里,要死好几个有本事的道士和尚,才能被主角之流勉强收拾的凶悍之物。
但可惜,今天站在这儿的是杜鸢。
所以,它才是扑来,就马上被吓得失声尖叫。
继而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墙壁之后。
看着仅仅一个照面就消失不见的红煞,杜鸢突然有点理解,为什么以前看过的各种灵异片里,不会出现厉害的正派角色了。
毕竟,前一刻才吹的天花乱坠,好似无敌的鬼怪。一个照面就没了,确乎没有半点恐怖灵异该有的感觉。
甚至还挺好笑。
杜鸢也没有追击降伏,因为越来越多的阴物开始浮现在他的眼前。
好似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,又好似是被那红煞的尖叫吸引而来。
这些阴魂形态各异,有的衣衫完整却面色呆滞,有的肢体残缺却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态,还有的只是一团朦胧的雾气,在原地盘旋不散。
它们互不干扰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没有哀嚎,没有戾气,只有挥之不去的茫然与沉寂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残影一样,慢慢填满了殿内的每一处空隙。
如此看来,刚刚会主动袭击旁人的红煞,似乎算是例外?
不过随着杜鸢好奇碰了碰其中一个阴魂后,杜鸢便是知道,红煞并不是例外。
而是自己下意识的把这一群阴魂当成了“不同的个体’。
因为碰到那阴魂的刹那,杜鸢便看见了一颗苍劲老树,树干粗大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