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未多做解释,只是将先前那包干粮递到二人面前:
“行了,快吃点垫垫肚子。再这么吐下去,你们俩明日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。”
师徒二人接过干粮,心有余悸地看向杜鸢:
“老祖,咱们、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?这儿的吃食实在是太吓人了!”
杜鸢擡眼望了望窗外天色,日光已渐渐西斜,照理说不太适合此刻出行,但还是点头道:
“自然可以。歇片刻缓过劲,咱们便出关。”
听闻能立刻离开这地方,侠士二人顿时来了精神,先前的不适感都消了大半。
二人狼吞虎咽地塞了几口干粮垫肚子,便急着起身催促。
杜鸢也不拖遝,带着几人径直走出了酒楼。
一路快步赶路,不多时便踏出了这座雄关,踏上了大成朝的官道。
令人诧异的是,这关外的景象竟与关内一般热闹,往来行人络绎不绝,甚至比关内还要繁盛几分,哪儿有半分乱世该有的萧索破败?
见此太平盛景,师徒二人先前因难吃的菜肴而生的阴霾彻底散去,心情也豁然开朗,笑着问道:“老祖,难得见着这么安稳太平的地方,咱们接下来要往哪儿去?”
“一直朝前走,看看这所谓的太平,究竞多远。”
杜鸢的声音有些怅然,侠士二人听出了异样,回头望去,只见老祖望着眼前车水马龙、人声鼎沸的景象,神色怔忡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怅惘、疏离与莫名悲悯的情绪,侠士二人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,却只觉得心口也跟着莫名发沉。
之后,杜鸢便运转山印、水印两脉神通,裹着一行人不停前行。
即便侠士师徒这般不通神通的凡人,也能清晰察觉杜鸢刻意放缓了行进速度,且专挑沿途有人烟的村落城镇穿行。
一路行来,师徒二人心中的惊叹愈发强烈。
他们起初还暗忖,大成朝或许只是勉强保住了几处核心地界的繁华。
毕竟这乱世之中,越是大的地界,往往越难守得住安稳。
能保住几处,便已经是泼天之功!
可随着行程渐远,按他们的估算,竟已跟着杜鸢走过了近乎大半个大成朝,所到之处却皆是一派太平盛世之景。
沿途无论是偏僻的山野村落,还是繁华的州郡大城,皆秩序井然。
村落里男耕女织、炊烟袅袅,城镇中商旅往来、川流不息,一派安居乐业的模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