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一切的螭龙竞在这个刹那死死停住。
就连早已借机远遁的杂家修士,都是因为此前的因果而下意识回头看去。
恍惚之间,他好似成了当年的炎螭,而此刻,他立于焦黑之土,正擡头仰望高天。
他看见两道身影立于云端,身后是无穷无尽的旧天大神和漫天神兵。
两道身影,一者赤袍裹身,指尖拈日,一者素衣胜雪,眸中藏海。
那是当年枭他首、溺他尸的人!
这突然的恍惚让他下意识的摇了摇脑袋,试图挣破迷惘。
可待到再度擡头,却是在看见天水倒灌之时,听见了炎螭深入骨髓的惊恐吼叫!!
“轰”
一声闷响将杂家修士的神思彻底拽回现实。
他猛地眨了眨眼,眼前哪还有什么焦黑之土,只有高天之上,那方一寸寸朝着螭龙压下的山印。而神庙之中的那道覆压之手,竟与杜鸢的动作分毫不差,重叠一气,像是两道跨越了山海的影子,一同摁在了这头凶物的脊梁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华。
仅仅是这么轻轻一按,炎螭轰然坠地,再无声息。
早已不惜代价逃出数百里的杂家修士,更是在这一刻跟着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!
待到杜鸢的声音重新传来。
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竞是被杜鸢挪移回了原位。
“你明明知道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,可却偏偏要用这畜生来应对我,若是没得办法,自然没有可说的。”
“但你,好像是真觉得能行吧?”
杂家修士仓皇擡头,杜鸢玩味看来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杂家一脉到底怎么想的,但就我这个外人来看,杂家应当是融汇百家,博采千门。可你们好像从来都是生搬硬套,杂而不精!”
“我想,你们是不是太过执着于一个所谓的“博采百家’了吧?”
杂家修士捏碎的玉佩碎片,不知为何在一阵微风的吹拂中,飘荡在杜鸢周身。
因为太过细微,所以连杜鸢都未曾察觉。
而杜鸢的声音也跟着落入,四散诸天中的杂家修士耳中。
“你们杂家修行,不像是在融汇各家精要,反倒像是在捡着别人不要的东西,跑去堆出一个四不像来。然后,还指着那个四不像在哪儿沾沾自喜!”
这话一出,四散诸天的杂家修士们无不是脸色大变。
谁,谁骂的这么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