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而,哪怕在场所有人都知道,仙长临走之前,正是为了此刻,而留下了那道安身法。
但他们在场的,有一个算一个,不论是身披甲胄的军士,还是身着锦袍的朝臣,竟全都不约而同地祭出兵刃,各式法宝的灵光在昏暗里亮起,齐齐对准了那道法阵中静静立着的母子二人。
太子太傅须发皆张,往前踏出半步,对着法阵里的痴傻汉子高声喝道:
“你若真的眼里还有生养你的母亲,若真的还念及半分母子情分,老夫便劝你一句。今日留在此地,方才听闻的一切,全当耳旁风,半点也莫要记挂!”
“你只需如此,哪怕全程袖手旁观,事后老夫必亲向天子请封,不仅保你老母安然无虞,更能让她安享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,衣食无忧!”
“否则,稍有差池,你便是枉为人子!老夫并非威胁于你,只是据实相告,你或许不愿与我们为伍,但你老母亲是实打实的凡夫俗子,于情于理,都该与我们站在一处!”
他们皆是随杜鸢亲历过光阴回溯之人,自然知晓这看似痴傻懵懂的汉子,究竟是何等人物的转世之身!虽说玉册灵童的身份,对杜鸢和执笔真君等人而言,确乎算不得什么。
可那得看和谁比,要是和他们比,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天上仙人!
高不可攀!
因此,他们都清楚,这汉子与他们,从来都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如今仙长正与那妖孽缠斗至最紧要的关头,想来,怕是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。若是叫这厮坏了仙长的大事,他们这些人的下场,怕是不堪设想!
听了太傅这番带着威逼利诱的话,安身法中的老妇人吓得浑身发颤,急忙伸出手,死死抱住身旁的孩儿,声音哽咽着哀求道:
“儿啊,你可千万要听话!千万千万,不能走出这圈子半步啊!”
“咱们不图什么荣华富贵,仙长临走时说了,他就是去替你了结那桩因果的。只要你安安分分在这儿待着,就能摆脱这痴傻的模样!咱们娘俩,也就算有盼头了啊!”
太傅说的什么荣华富贵,她已经半分都没有想法了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她跟着杜鸢看过了因果,更因为,她跟着自己孩儿熬过的这几年,早就让她知道了,所谓荣华,不过云烟!
只有自己的孩儿回来,才是真的!
不知是太傅的话起了作用,还是老母亲的哀求动了心,面对周遭的威逼与劝诫,那痴傻汉子脸上的呆愣痴愚,竟当着所有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