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猴将“陈祎”二字在心底反复碾磨,念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那两个字像烙印般刻进神魂深处。待心神定稳,它方才敛了执念,对着杜鸢深深拱手,感激道:
“多谢佛尊点破迷障,否则我怕是还要在这执迷里困顿不知几许!更谢佛尊,为我续上这一段断了近乎百年的因果!”
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它眼下困于山中,本心被执念缠缚,又如何能凭一己之力勘破全局?或许来日方长,终有自悟之时,可眼下,若没有杜鸢这一语点醒,它断断走不出这死局。
只会懊恼于未能及时醒悟,以至于和唯一的朋友错过了近乎百年。
“举手之劳,何须挂怀。”杜鸢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,“此间事了,我也该去了结自己的一桩事了。”杜鸢说着,回身朝山上方向虚指一点一一那里藏着一座凉亭,虽被层林与云雾遮断了视线,可无论是他还是毛猴,只需辨明方位,便知那亭中藏着何等风雨。
毛猴闻言,急忙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:
“佛尊,我随你同去!”
那亭中之人,乃是执笔真君,旧天十二高位之一,地位仅在水德、火德那般至高神灵之下。纵然它信得过杜鸢的神通,可此等关头,无论为报点化之恩,还是为了此前那段被算计的恩怨,随行护持都是理所应当。
可杜鸢却轻轻摇头,劝诫了一句:
“你既已跳出往昔因果,得了今日自在,何必又一头撞回这是非漩涡之中?”
这是不愿毛猴再插手此事,免得被山巅那摊浑水再度缠上,重陷因果罗网。
这猴子遭罪了许久,没有放下也就罢了,既然放下了,悟空了,那何必在搅合进来呢?
自己又不是处理不了。
毛猴却急得脸颊涨红,梗着脖子道:
“佛尊于我有再造之恩,何况那执笔真君也曾算计于我,此等关头,我岂能袖手旁观?”
杜鸢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:
“无妨。对付他,我一人便足够了。何况你如今不过是记起了前尘,真要论起修为境界,还差得太远,不必强随我涉险。”
杜鸢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你若实在觉得该做些什么,便答我一个问题好了。”
毛猴连忙正了正身形,再度拱手:
“佛尊请讲。”
杜鸢伸手指向它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:
“你为何能脱困?且偏偏是在百年之前,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