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那毛猴竞自行将斗笠稳稳扣在头顶,执笔真君霍然起身,惊怒交加的他探手指向山下,声嘶力竭地喝问:
“它怎么能自己戴上?!!”
“它莫不是疯了?!它定然是疯了!!”
明知是局,偏要踏足;明知饵香,竟甘吞钩一这猴头,怎会蠢笨至此,无能如斯!
恰在此时,杜鸢墓然回身,目光里载着几分怜悯,望向怔立当场的他,缓声开口:
“因为你,从来不信自己所不曾拥有的东西。”
执笔真君霎时语塞,一股无名怒火陡然从心底翻涌而上,烧得他心头滚烫,连指尖都微微发颤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厉声反驳,可那些冲到喉咙口的话,却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只能怔怔立在原地,手指颤抖着指向杜鸢,却终是没能发出半分声响。
良久,他才强压下心头的窒闷,不死心地逼问:
“这不对!是你,是你篡改了这猴头的命数,对不对?”
若非如此,又怎会走到这般境地?他实在无法理解,那绵延万载的血海深仇,怎会被区区几十年一不,是短短数载的所谓情谊,轻易化解得一干二净!
“这根本不对!它可是被儒家人折磨了万载有余啊!那些酷刑折磨,换作任何人都已被逼疯,何况是它!一只不通礼法,不明敬畏,只知莽荒的猴头!?”
杜鸢垂眸,未直接作答,只是以愈发怜悯的目光,望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旧天神灵,缓声道:“你本是司掌命数的旧天神灵,竟说我在你面前篡改了旁人命数。你啊,是不是太过可怜了些?”一句话,竞将执笔真君堵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他本是司掌命数的天君,从前还能借口双方未曾照面,对方或许用了什么他不知的手段,才将百年命数遮掩。
可如今,二人当面相对,他以茶水画就的地牢,仍在二人周遭萦绕不散这般情形下,若还说对方是当着自己的面篡改命数,未免可笑得太过头了。
是以,他只能攥紧拳头,坐回原位,沉声道:
“我还是想不明白,区区几年的情谊,拿什么去与万载仇怨相较?”
杜鸢回眸,望向山下的一人一猴,轻声道:
“正因忍受了长达万载的仇怨,才会对这迟来的情谊,珍重至极。”
孙悟空曾看得上唐僧吗?自然是看不上的。
至少在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前,除了菩提祖师,他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