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的模样,竟半点不惧,反倒叫得愈发区了。
「这豹子当真是不知好歹!夫人稍候,属下这就收拾了它!」
骑手说著,取下背上长弓,便要搭箭射杀。
一旁始终静静打量的夫人,此刻却出声叫住他:「张老哥不必如此。」
「夫人?这终究是头凶物,恐有不测!」
骑手急声道。豹子虽不及虎熊,可凶悍程度远胜孤狼,绝非寻常家畜可比。
夫人却指著那豹子,带著几分迟疑道:「它它瞧著像是饿极了。我们行囊里尚有不少乾粮,扔些给它便是。」
眾护卫顺著夫人所指望去,这才惊觉那豹子並非拦路示威、张牙舞爪一它竟是一直蹲在地上,用爪子不住指著自己的嘴,嗷嗷叫唤。
「还真是饿了?不对!豹子怎会懂这些的?!」
念头刚转,几名护卫顿时脸色发白,慌忙掏出腰间符篆,心头髮颤。
夫人看得愈发真切,反倒轻笑起来:「寻常山里的土豹子自然不懂,可这头,分明是有人豢养的,许是不慎跑丟了。」
说著,她抬手指向豹子脖颈道:「你们瞧,它脖颈上还掛著物件呢!」
眾人定睛一瞧,果然见那豹子颈间掛著块紫色玉牌,玲瓏剔透,绝非凡俗仆物。
「竟是有主的!」骑手恍然,当即从行囊里摸出几块肉乾扔了过去。
那豹子见了吃食,顿时眼前一亮,囫圇几口便吞了亓乾净,隨即又用爪子指著嘴,嗷嗷叫唤个不停。
骑手接し投喂,直把眾人余下的乾粮都餵得见了底,那豹子却依旧嗷嗷个著討食。
「我的天,这豹子到底饿了多少天了?」骑手望著空空如也的行囊,目瞪口呆。
他们剩下的可不少,足够他们几亓大男人吃撑了!
夫人瞧著,脸上露出怜悯你色:「这豹子也著实可怜,被人养熟了,却流落到山里,多半儿捕猎都不会。罢了,把它带上吧。」
骑手闻言大惊:「啊?夫人!这可是头豹子啊,岂能隨身带著?」
夫人却莞尔一笑,篤定道:「这般饿死的模样,又是被人养熟的,哪里还能伤人?想当年在京中,贵女公子们豢养猛虎、雄狮的都不在少数,我也曾近身见过,一头豹子罢了,算不得什么。」
她话音微顿,眼底闪过一丝悵然,又很快释然:「况且老祖宗身子愈发不济,我们此番回来,恰巧撞见这头豹子,想来也是缘分,带上便带上吧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