伟一肘子,这家伙还真是啥话都往外说。
管路倒也不恼,咧嘴笑道:“没得法,从设计院出来自己干,天天在工地上待着,日晒雨淋,黑了就显老。这次回来,我娃娃都认不到我了,一进门吓了一跳,第二天才喊的老汉儿。”
土木人的心酸,周砚在这一刻感受到了。
但有点好笑又是怎么回事?
上一个被晒成爷爷辈的,还是钓鱼佬王川。
那巧克力肤色,比管路还狠。
周砚他们今天出发的挺早,刚好赶上饭点。
今天中午人不多,就坐了两桌。
饭桌上,管路跟周砚闲聊一阵,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胡家的情况。
胡大海今年八十,有三个孩子,大儿子胡根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,二女儿胡巧云是退休的高中老师,三儿子胡光明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当乡厨。
两个儿子和女儿都生了四五个孩子,如今也算是儿孙满堂。
寿宴定在明天,今明两天小辈会陆续赶来,给老爷子祝寿。
胡大海吃饭很安静,偶尔会看着碗发呆,只有年纪小的孙辈凑到跟前,才会笑着应答两句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给小家伙。
虽然所有人都是为了他而来,但周砚在他的身上却看到了一种深深的孤独感。
似乎热闹与他无关,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,让人有些心疼。
吃过午饭,管路带周砚去后边的菜市场逛一圈,路上跟周砚聊起胡大海:“我外公从今年开始记性变得有点不太好了,经常发呆,有时候跟你聊着天也会突然停下,看着某样东西发呆。
我查过资料,这是老年痴呆的早期状况,也带他去蓉城的大医院看过。医生说要多跟他聊天,让他做一些简单运动。
但老爷子根本不听,平时去江边的茶馆点一杯茶,一个人坐一天,一句话都不跟别个说,有时候连中午饭都忘了吃。
以前还会打打牌,这两年牌也不打了,完全就是自我封闭的状态,再这样下去,我怕他要不了多久身体就垮了,也记不起事了。”
周砚闻言若有所思:“管工这次请我来,是想让我帮老爷子解心结?”
“对!”管路一拍手:“周师,你说的可太对了!我外公现在就是活着没个盼头啊。十年前我外婆走了之后,他一蹶不振,开头几年为了教我二舅学厨还有点事做,这几年是越发不管事了,对啥都提不起劲。我妈和两个舅舅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但也确实没有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