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在不在乎?”
“你和我讨论的本就不是一件事。”路青怜忽然轻叹口气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哪怕认定了一件事,也要时刻保持冷静,不过现在看来,你比我想象中理智的多,既然这样,”她转过身子,“你就留在这里好了。”
张述桐直视着她的背影:
“又是这种回答,永远会有说不完的解释,你平时说话可不像现在这样。在乎,或者不在乎,两三个字而已,说出来应该没有什么困难的。”
“头脑简单的人才喜欢简短的口号。”
她回眸看了张述桐一眼:
“言尽于此。”
“自欺欺人。”
张述桐也说。
“在乎那枚窃听器才会来这条地道,在乎耳朵才会去网上搜那些问题,在乎真相才会对着那面浮雕拍了照……”张述桐毫不停歇地说,“还需要我往前说一点吗?在乎泥人所以崴了脚也要强撑着走路,在乎狐狸才会在受伤的第二天潜进水里,你一直都很在乎,但你从来都在说谎。”
“………你究竞想让我说什么?如果这些事能让你觉得在嘴上讨了便宜,那么自便。”
“我昨晚去了派出所,又去找了那辆黄色的小车。”
“大概能猜得到。”
“然后找到那个地下室的男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还带着枪。”
路青怜再次愣住了。
张述桐伸出两个手指,比了个开枪的手势,他轻轻对准自己的太阳穴:
“然后,砰一”
路青怜难以置信地擡起眸子。
“骗你的,”张述桐又将手放下,“其实没有开枪,不过从你走了以后,我在那辆车上守到了半夜,然后拿枪抵着他的后脑勺,那个人果然把所有事交代了出来。”
“你真是快要疯了!”如果她的眸子从前是古井无波,此时便快要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不光是昨天去找了那个男人,其实我今天也带枪去了别墅,很顺利地找到了一间暗室,还算有些收获吧,然后坐车去了那条防……”
“我收回刚才的话,”路青怜竖起眉毛,“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很差。”
张述桐却不理她的话:
“坐车去了那条防空洞,一直走到当初塌方的地方,从那里发现了火药的颗粒,再一刻不停地赶来了这里,你应该早知道我就是这种人,从雪崩后就该知道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