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楼,来到了那间宿舍里,走入了被铁架床遮挡的暗门。
他走下楼梯,用力推开地下室的铁门,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人感到呼吸困难,他终于走入了那条已经坍塌的防空洞里,这一次没有谁阻拦他,便可以放开脚步前行。
他打开了手电,朝前方照去,越走越觉得惊讶,现场一片狼藉,看得出当时塌方时这里爆发出了不小的阵势,无数的灰尘在剧烈的震动中被掀飞起来,而后充斥在这片幽狭的空间中,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土,他走过去,留下了一连串脚印。
张述桐不清楚塌方的地点,也不知道还能前进多远,他捂着口鼻继续向前走去,果然是很笨的办法,张述桐想,这当然没有直接去问某个人来的直接,可也没有办法。
他用手电在身前晃了晃,便对准了自己的脚下,张述桐一路走得很慢,可以说全神贯注,他在全神贯注寻找着什么,脚步声回荡在隧道里,不久后他就皱着眉头停下,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,他本该等一会儿再进来的一一等空气流通一会,室外的风很大,他下来的时候又没有关门,眼下倒灌进来,便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哭泣。
张述桐将信号接收器掏了出来,是当初顾秋绵给他的那个,路青怜以为他还回去了,其实没有。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信号灯看,想到了什么。
张述桐用手电照了照两侧的墙壁,水泥上只有苔藓,却没有裂纹,他继续朝前走去,直到再也走不动了。
一一断壁残垣横在眼前,无数碎石与混凝土堆积着,还有看到裸露在外的钢筋,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,这里便是塌方的尽头,头顶却看不到一丝光亮,离地表还很远。
张述桐蹲下身去,他用手指抹过地上的尘土,触感复杂,细腻些的是空气中的灰尘,粗糙些的则是水泥的碎块,呈灰黑色。
幽暗无人的地底,他挑出了几粒颜色更深的颗粒放在鼻子下,微微扇动鼻翼。
张述桐喃喃自语:
“妈的。”
淡淡的硝烟味。
胃部忽然变得汹涌,张述桐深深吸入一口气,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,就仿佛一语成谶,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接收器的指示灯忽然亮了起来,他心里涌现出某种不详的预感,随即戴上耳机,两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着:
“不要乱跑。”是路青怜轻轻的嗓音。
“听令。”
小满像是敬了个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