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述桐忽然说道。
“你这人怎么,怎么!”顾秋绵愣了一下,也顾不得压低声音了,“怎么又说走就走啊!”“突然想到些东西,要去调查一下,我妈已经来接我了,晚上尽量回来吃饭!”
他说着就迈开脚步,朝入户门跑去,只顾着踩上了鞋,连外套都只是提在手里。
“又骗我……”
这一次顾秋绵就站在原地,垂下脸去,可张述桐甚至顾不得再说其余的话,只有回头挤出了一个笑,然后一路冲向室外,他的脚步很快,声音也斩钉截铁,好像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发现,可他的背影狼狈极了,像是逃出了这栋宫殿般的别墅。
张述桐合上房门,然后停住了脚步。
他站在了门前的台阶上,这一天中最好的阳光已经隐去,周围忽然刮起了狂风,不是那件单薄的卫衣能抵抗得了的,可外套被他攥在手里,没有穿上的打算,指节一点点发白,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撒了多少个谎。那条老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他身前,围着张述桐绕起了圈子,他慢慢向前走去,老狗也随着他的步伐移动着,倒不算警惕,倒不如说这里没有谁对他警惕。
老狗是条杜宾犬,护卫犬的最佳犬种,以忠诚而著名,它数年如一日地守护在这里,已经很老了,只有天气不错的时候才会出来活动。
张述桐回头看了一眼别墅,他知道其实自己还有机会,只有顾秋绵和她父亲在家,那么以她的性子接下来要么会回房间、要么会去楼下,客厅里还是只有一人。
他虽然走到了门外,可他早已知道这栋别墅里所有的密码一一是顾秋绵告诉他的。
张述桐收回视线。
他继续朝门外走去,忽然觉得这讽刺得可以,他知道最有效率的办法是什么,但不代表没有一些笨点的办法,虽然这些笨办法实施起来很慢,也不一定顺利,更没人敢确保一定有所进展,很有可能继续陷入不久前的循环、而后疲于奔命,比团团转的陀螺好不到哪里去,可他看着那条围着院子巡逻的老狗,她说相信自己。
张述桐走到别墅外仅剩的黑色轿车前,敲敲车窗,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司机正在里面看报,然后一个挺身坐起,降下了窗户,张述桐深呼一口气,说:
“带我去个地方。”
轿车一路飞驰,风更加大了,哪怕坐在隔音很好的车厢里也能听到外界的风声,他就这么在教师宿舍前下了车,这里的荒草快要淹没人的膝盖,阴云遮蔽了太阳,草叶打着旋儿飞到半空中,张述桐独自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