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璃眨了眨眼。
又眨了眨眼。
空气忽然很安静。
“……见谁?”
“东海龙王,还有敖临渊大长老。”
“去、去哪儿?”
“祖地。你之前应承过。”
敖璃愣在原地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,堵得严严实实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蛟魔王见她久久不语,微微皱眉:
“不妥?”
敖璃:“…………”
不妥?
不妥的是这个吗?
她方才,她方才以为、她以为他、她——
一股热浪轰然冲上头顶,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、烧到脖颈、烧到那方才露出半寸的锁骨,敖璃整个人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贝壳,滋滋地冒着无形的热气。
她方才在想什么?!
他立在那里等了半晌,耐心等着她从门缝里探出头来,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,在他眼里大约只是一个,一个迟迟不开门的、莫名其妙的蠢鱼。
敖璃,你个蠢鱼,蠢鱼啊!
呀啊啊啊啊!
你在想什么!
敖璃忽然很想就地挖个洞,把自己埋进东海海底三万里。
她缓缓地、缓缓地将拉开的门扉推回去。
一寸。
两寸。
蛟魔王:“?”
门缝只剩一线,他伸出手,啪的一下卡住门缝。
敖璃从那一线缝隙里露出半只眼睛,眼尾通红,眸光水润,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。
“……你、你等我一下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换衣服。”
“……?”
“总不能穿着寝衣去见父王!”
周衍狼狈收回手掌。
她砰地把门关上。
门板险些撞上蛟魔王的鼻尖。
狮子猫都要快笑死了,它趴在廊柱阴影里,刚刚看着这一幕,实在是好乐子,好乐子啊,尤其是看着门缝里少女泛红的耳尖,尾巴尖忍不住翘起来——
好乐子,好乐子啊!
能看到这一幕,这一次也算是不亏了喵啊哈哈哈。
然后它垂下眼,低头舔了舔自己的后爪。
然后顿住了。
空荡荡的。
那里曾经该有个什么东西的。
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