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敖璃!
只是有事这两个字却让敖璃心尖一颤。
果然是有事。
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,他说有事。
她看过的话本子里,这种时候的有事,往往都不是什么正事。
她垂下眼睫,咬了咬下唇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什么事呀。”
蛟魔王:“需你相助。”
顿了顿,周衍道:“只有你能帮我了。”
——需你相助。
只有你能帮我!
敖璃耳根轰然烧透。
相助,他能需要她相助什么……龙宫局势、隐修派、共工、祖地……这些事她能做什么,他这么强大的力量,哪里需要她来相助?除非是……
除非是那种、那种只有她才帮得上忙的事情。
她不敢再想下去,攥着门框的手指收紧,寝衣的领口在方才起身时便有些松,此刻又滑下半寸,露出一小片莹润的锁骨。她浑然不觉,只是垂着滚烫的脸颊,从睫毛下面飞快地掠了他一眼,又移开。
“那……那你进来说?”
蛟魔王:“不必。此处即可。”
——此处即可。
敖璃呼吸一滞,瞪大眼睛。
欸??
他、他要在门口说?这种事,怎能在门口说?
还是说……他其实也紧张?
她想起方才殿外他牵起她的手,掌心覆着玄铁,却依然有温度透过来,想到他替她收拢衣袍。
他不是木头。
他也不是全无感觉。
他只是……不善言辞。
敖璃忽然觉得心里那团乱麻松开了些许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将半掩的门扉拉开了些,露出整张脸,和半边披着寝衣的肩。明珠的光流淌在她脸上,映着那层尚未褪尽的薄红。
“你说吧。”
她抬眸望他,金瞳里盛着水光,声音轻轻软软,却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味道:
“我听着。”
蛟魔王看着她。
片刻。
“需你带路。”
敖璃:“……嗯?”
于是,少女的羞涩,勇敢,期待都在瞬间凝滞住,不远处的狮子猫转头,死死咬住嘴唇,整个猫身子颤抖着。
敖璃呆滞:“什么路?”
周衍疑惑不解,道:“去见你父王与大长老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