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心中有愧疚,刚刚他的心神在另一个化身那里,对这里的看顾不够,也幸亏留下了白玉狮子猫,只是就连他也没能想到,这主战派竟然疯狂到了这一个地步。
他未发一言,只是玄铁枪交于左手,空出的右掌,极其自然地、将少女滑落肩头的外袍向上拢了半寸。
动作很轻。
甚至没有触及她的肌肤。
敖璃怔住,眼眶里那滴忍了许久的泪,终于不争气地滑落。
蛟魔王已收回手,目光移开。
虽然外面还是蛟魔王冷酷霸道,但是骨子里还是那个克制的道士。
“……没事了。”
声音不高,维持蛟魔王气度。
但敖璃听出了那三个字里,压着的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能属于蛟魔王的温度。
她垂眼,紧紧攥住那被拢好的衣襟,重重点头。
心下暖意流转。
“嗯。”
白玉狮子猫已经化作了一个小摆件,压低声音道:“喂喂喂,小丫头,还有周衍这边儿动静不小,怕是要有人来了,你小心着点!”
周衍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转身,随手抬起,五指握合,大殿外某个被杀死的护卫手中兵器飞到了蛟魔王手中,随手一震,再度化作了一柄墨色玄铁长枪,锋锐冰冷。
殿外,急促的破水声已经由远及近。
龙宫卫队的玄光、各方势力暗探的幽影、甚至几位感应到暴虐气息的长老,几乎同时涌入这片刚刚经历血腥的宫苑外围。
然后——
齐齐僵住。
他们看到了殿内横陈的尸体、昏死的敖显、满地狼藉的血迹,还来不及说什么,就都已经面色大变,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一道正从殿内漫出的、无形无质却如山岳倾覆般压过来的势。
那并不是杀意。
杀意尚需锁定目标,尚需刻意释放。
周衍,也就是蛟魔王此刻外溢的,只是余怒。
犹如天柱倾塌,没有谁可以逃过去的煞气!
这磅礴大势甚至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,只是自他玄甲缝隙、自枪尖未散的寒芒、自他立在那里便自成渊渟岳峙的身影,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。
然而,殿门外那十余位修为不弱的龙宫精锐、主战派,隐修派,甚至于王族,无一个敢再迈进一步,只是看着那身穿玄甲,踏在殿前,背对着他们,犹如山岳般的恐怖存在。
他们此刻感受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