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君,说了几句话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就算是再怎么去想,也只是对自己在这一段时间里面说的故事,稍稍有点记忆。
他一遍死死抓住老木头,一边回忆刚刚自己说到了类似于‘那道长三尖两刃刀一点,十万水族望风披靡’的故事,忽而听得那边轰鸣声音阵阵,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去。
一时间目眩神迷!
所见之气象,何其壮阔!
因为白泽的馈赠,他看见了那接天的暗青色浪柱,看见了浪尖上那令人惊惧的庞大身影,即使相隔甚远,那轮廓也足以让人做噩梦,更看见了那凝聚无边杀机扑向灌江口的狰狞水龙。
那一刻,他只觉得喉咙发干,腿肚子转筋,什么故事,什么失忆,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,然后,他看见了那金色结界的亮起,心中升起一丝或许能挡住的渺茫希望。
再然后……
他就看见了那道清光。
看见了那清光化作一杆兵器,看见了那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招式,和手持三尖两刃刀,凌空而立的清俊道人。
这一切他都看得清楚,感受得真切,却又没有受到轰击。
说书人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血液冲上头顶,又唰地一下退去,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他讲了小半辈子传奇神怪故事,描绘过无数剑仙斩妖、真神降魔的场面,自诩已能将虚幻讲得活灵活现。
但直到此刻,亲眼目睹了这远超想象极限的一幕,他才猛然惊觉,自己那些绞尽脑汁编撰的形容词、那些夸张的比划、那些故作神秘的停顿,在眼前这真实不虚的神通面前,是多么的苍白无力,微不足道!
那不是故事。
那是正在发生的、活生生的神话!
就如同白泽所猜测的那样,这老头子瞬间就忘却了自己的生死。
人族总是这样。
白泽也明白他们。
是所谓,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
说书人死死盯着远处江天之间,那杆静静悬停、清光流溢的三尖两刃刀,盯着那刀尖所指的、沉默如山的恐怖巨猿身影。灌江口内传来的那道士话语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他的心坎上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……”说书人喉咙滚动,发出嗬嗬的气音,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震撼而扭曲着,“真的是,三尖两刃刀。清源妙道真君……”
“这些故事传说,果然不是假的!”
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