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继续。
“那道长就这么站着,面对滚滚而来的妖兵妖将,连架势都没摆开。为首几个凶悍的夜叉,挥舞着钢叉铁蒺藜,卷起房子高的浪头,朝着他就砸了过去!说时迟那时快——”
白老头的声音骤然变得短促有力,手臂猛地一挥一绞,“只见那道长手腕子似乎就那么轻轻一转,那杆三尖两刃刀划了道弧光,说不清是银亮还是青光,快!准!稳!仿佛也没使多大劲儿,就听‘咔嚓’、‘噗嗤’几声闷响,浪头凭空被剖开,冲在最前头的几个夜叉,手里的家伙事儿断了,身上的鳞甲开了,哼都没哼一声就沉了底!”
他模仿着兵器破风、斩断硬物的声音,惟妙惟肖。
“后面的水族一下子懵了,挤挤攘攘不敢上前。那道长这才微微抬起眼皮,扫了它们一眼。”白老头压低了声音,模仿出一种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语气,“就听得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贴着每个人的耳朵根子说话,道:‘退下。’”
众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“就这两个字!”白老头一拍大腿,“奇了!那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万水族,像是一下子被冻住了,紧接着,前头的开始往后缩,后面的还不明所以往前拥,自己先乱了一阵。那道长也不追击,只是将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往身前一拄,刀纂轻轻点在那‘伏波石’上。”
“他刀就那么一点,整块大石头仿佛微微亮了一下,紧接着,江面上嗡地荡开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说也奇怪,那圈涟漪所过之处,汹涌的江水立刻平复,翻腾的妖气嗤嗤地消散了干净!那些水族更是惊惶失措调转头,比来时还快上三分,眨眼功夫就退得干干净净,江面上只剩下些泡沫。”
白老头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自己也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然后缓缓摇头,啧啧称奇:
“从头到尾,那道长脚下没挪动半步,招式也就那么一下。没呼风唤雨,没撒豆成兵,就那么一杆刀,一句话,一点地。十万妖兵,烟消云散!这份气度,这份举重若轻的功夫……”
“列位说说,不是真神显圣,是什么?”
棚内一片寂静众人沉浸在故事描绘的画面里。白老头趁机端起碗,这次总算喝上了一口水。他目光扫过官道上那威严的太子仪仗,一双老眼眸子泛起异色,窥见了这仪仗上升腾而起的人道气运。
人道气运,果然是那小子……
这么纯的人道气运,多少年没见过了?
最擅长讲故事,尤其是最擅长给人族讲故事的白某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