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手持三尖两刃刀,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谁敢死战,却仿佛如同九天惊雷,炸得整个渊底广场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,随即便是火山喷发般的剧烈反应。
众生百相,惊惧沸腾。
观礼台上,那些宾客们,脸上最后一丝强装出的兴奋与恭维彻底崩碎,化作无边恐惧。鱼头攒动,人头惶惶,惊呼与抽气声此起彼伏,拼命一般往远处跑去,这时候哪里还顾得其他,哪里还管什么济水玄卫?
“周衍!他真是周衍!灌江口那个杀神!”
“他怎么混进来的?!不是说他重伤失踪了,已经死了吗?!”
“完了……我等皆成池鱼!快,快退!”
“可我是螃蟹啊,苦也!”
许多修为较弱、心思灵巧的宾客已开始瑟瑟发抖地往后缩,试图躲进更深的阴影里,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,远离这即将化为战场的中心。
而稍微有点修为,也有些本领的,则是更为复杂。
低语声嘈杂混乱,这一批多是什么水神,江神,先是被周衍的名声给吓到了,已不由自主地起身后退,法力暗提,护身宝光隐隐亮起,目光紧张地在场中那道青衣身影与高处的济水神君之间逡巡。
能见到这样强者之间的厮杀,恐怕是这辈子仅此一次的机缘。
既想看清这旷世对峙的后续。
又唯恐被殃及池鱼,身形在惊惧与好奇间挣扎,场面一时躁动不安,反倒是更为混乱起来,只是这画面一眼看上去,不像是周衍独自入内,反倒像是这里这么多的水族被周衍一个人给包围了似的。
长江、淮水的战将精锐们,虽惊不乱,军阵肃然,但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场中那道青衣持刀的身影,充满了极致的警惕与难以置信。他们奉命前来助阵,济水神君说是找到周衍,他们只当做是借口。
只是以为济水神君为了自己的赏兵大会来扯虎皮。
万万没想到,竟然是真的!?
那个在灌江口,独自敌对十万大军的战神?!
谁打他?
我?!
济水神君在周衍真容显现、自报家门的那一刹那,他脑中的理智就彻底烧断了——之前的羞辱、夺权之恨、被猫戏耍之耻,本来就已经要把他的精神给绷紧到极致。
压制的愤怒,此刻与眼前这嚣张到极点的宣战画面叠加,如同最猛烈的毒火,将他最后一点矜持烧成灰烬,同时出现的,还有无边的恐惧,还有一种【擒下周衍,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