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可赔不起。”
姜寻南的脸颊抖动了下,立刻用力揉着自己的老腰,笑着道:
“周道友还说呢,你那杯酒可是泼了个准。”
“看把那水藻浇得,啧啧啧。”
“过这神府的酒是真不错,洒了都可惜,呵呵,可惜。”
“是啊是啊,好酒,好酒。”
周衍带着‘后怕’,凑近半步。
姜寻南压低声音,带着点促狭,“就是后劲大,容易手滑咯。”
周衍也凑近,同样压低声音,回敬道:
“手滑没事,站稳就行。”
“免得腿脚不利索,还得靠棍子。”
二人目光相对,沉默了下,便是干笑着转过视线。
李忘生被带走,宴席残局旁,灵果狼藉,酒液横流,几名低阶水族仆役正苦着脸收拾,周衍与姜寻南这两个没眼色的小神却蹭在边上,一个试图用分水刺去够远处玉案上半瓶未倒的灵酿。
另一个拄着木杖,伸着脖子张望,像是在找还有什么能捡漏的吃食。
“啧,够不着……”周衍嘟囔着,身子又往前探了探。
“我来,我来,我手长!”姜寻南热心地凑过去,伸出自己的手。
两只手,一只年轻朴素却稳如磐石,一只稍老些却筋骨隐现,同时握住了那冰凉的白玉酒瓶瓶颈。
就在接触的刹那——
有一种无形的声韵在两只手之间骤然展开。
姜寻南的瞳孔骤然收缩,只是觉得周衍指间,一股磅礴如星海初开,混元未分的浩然道韵自然流转,内里却又隐含着兵戈杀伐的极致锐意与无穷生机,诸般矛盾特质圆融一体,深不可测。
这气息只泄露一丝,便让那白玉酒瓶瞬间温润如握暖玉。
瓶身内部甚至隐约有细微的紫气一闪而逝。
这等厚重根基,他只在当年故人身上见过!
而周衍则是感觉到了手掌剧烈痛苦。
传来的却是一种苍凉古朴、厚重如承载八荒社稷的磅礴之力。
仿佛亘古大地深处最本源的脉动,带着泥土的腥气、烈焰的纯粹,以及一种万草万木,历经无数岁月淘洗、神性磨损后残存的、近乎顽固的守护意志。
两股力量一触即收,快得仿佛只是错觉。
但两人心中同时凛然。
周衍心中震动:‘此等厚重苍茫的意蕴,近乎先天木德之属,却又暗藏着炽烈之火,驳杂不纯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