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般决绝的意念,也顺着那因果线撞进了白泽的感知里。
那是属于郑冰——或者说,共工人性化身的念头。
微弱,却带着人性最后的不甘与挣扎,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:
‘写名字……’
‘找到那个道士……’
‘把名字写进那本书里……’
‘就能留下……留下我……’
‘我不想消失……不想变成祂……’
白泽的动作,彻底僵住了。
白泽的眼底茫然,他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摊在自己的云床上。
白泽在这种情况下,竟然忍不住笑出声。
事实证明,人在极端无语极端无可奈何的情况下,真的是会笑的。
一个想要搞个大的,一个想要主动把名字写上去。
一个拼命想往外甩锅,一个拼命想往里钻。
当然,这个事情非常的有冲突,有看头,可以预料得到,无论是伏羲那边的诸多太古神魔入了坑,还是共工人性和神性分割之后彼此争斗,这都很有看点,相当的有乐子。
但是白泽现在是一点都乐不出来。
因为那个锅,那个连接着这两股要命意念的枢纽——他妈的叫《白泽书》!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白泽干笑了两声,笑声里没有一点笑意,“写进来?还想写进来?!那小子是真敢想,也真敢干啊!共工,你是真敢信,也真敢送啊!”
累了,麻了,毁灭吧。
可是瘫软了一会儿,白泽还是以一种流动的姿态从云床上丝滑得滑了下来,呆滞了好一会儿,把那云床上面的,自己亲爱的小被子叠好收起来,拍了拍:“等我把这事情解决掉,我再回来。”
“盖着我的小被子好好过日子。”
白泽整理了自己要做的事情。
第一,找到那该死的小子,不能让他真的搞出什么惊天大活儿。
第二,赶在共工人性真的把自己“写”进书里引发不可测后果之前,搞清楚状况,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处理这档子破事。
当然,白泽拥有一位咸鱼的一切优良品德,比如说,极端的悲观。
如果实在没法子阻止周衍,至少,要在旁边盯着,必要时抢过笔来自己写!虽然大概率还是会被牵连,但至少死得明白点。
至于共工人性那里……唉,让那人性送死好像也不大地道。
那能不能劝个架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