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一左一右,转转悠悠的,一个上头写了“宋记”,一个写了“食肆”,也有个布幡,上头写着“正宗宋记太学馒头”。
虽然还有一点距离,何英已经看到几个袒胸露乳,或光脚、或趿拉鞋子的邋遢汉子走了进去。
但这一回,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上一回的笃定,但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那是酸枣巷?那就是那个宋记?”
北枝急急道:“也不是,那不是‘宋记’,大少爷,您再瞧瞧——那是‘宀木记’!”
何英难得地噎了一下,认真看了一回那灯笼,果然上头“宋”字分得过分开,更像是‘宀木’而不是‘宋’,但谁又会去认真辨认这个??
他不禁原地站定,环视了周围一圈。
这一回,他又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家“宋纪食肆”。
再一路往前,各色不同字体、不同字形的“宋”字在许多招牌上层出不穷,多是极小的铺子,或是有人挑着的担、推着车上挂的布幡——十有八九都卖的馒头。
到得这个时候,如果还没发现不对劲,何英就是傻子了。
“怎么会这么多‘宋记’?”
看得他眼睛都要花了!
总算得了机会的北枝,几乎是赶忙把在肚子里转了几百遍的话给说了出来。
“大少爷——这都是跟着宋小娘子食肆取的名!”
“您这一向在外办差,恐怕不晓得,皇上前一阵子亲临太学,夸了里头馒头,说什么以此养士,再无所愧,又带了馒头回去孝敬太后,那馒头就是宋小娘子的食肆给太学供的!”
他把最近围绕宋记发生的许多事情说了一遍,故事实在长,又多,他在陈述之外,还要变着法子,把自己的话加进去反复夸了又夸,等到说完,当真口干舌燥。
何英听到后来,心中那些个不悦慢慢消了下去,疑惑却是马上升了起来,脸板得更死了。
“这食肆既在皇上、太后面前都有了名字,他还叫我来做什么!”
北枝不敢接话,却是引了引前头方向的一条巷子,道:“少爷——那就是酸枣巷!”
已经到了跟前,何英虽然还有不满,到底没有啰嗦,迈腿走了进去。
这一条巷子里却不像外头许多小巷子似的那么多“宋”字,更没有那么多馒头铺子,更多的却是卖饮子的、杂货等等的。
还有几间明显原本是民居,此时外头堆着些泥沙石灰土浆之属,又有砖瓦,再有摆在一旁还没来得及挂上去的招牌,显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