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一个吞咽,就能囫囵下去,并无多少粗粝感觉。
崔继重本来就饿,啃着啃着,还没怎么回过神来,一整块干粮已经进了肚。
他刚吃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子麻烦,等把最后一口干饼吞进去,脑子里忍不住就浮起一个念头来。
——坏了,这行军粮,好像一下子找不出什么当下就不能用的毛病啊!
吃寻常干粮的时候,往往容易觉得口渴,需要拿水送服,可这一种怎么这么奇怪,明明挺难吃,但咀嚼的时候也好,下咽的时候也罢,都不觉得有多渴,他空口这么一吃,居然就吃完了???
这是什么道理??
一是一,二是二。
崔继重也不是那等强词夺理之人,于是等天子垂问时候,他老实道:“这会子吃着倒是没什么问题……”
他把行军粮的若干要求逐一说了,最后道:“不过最要紧还得扛饿,耐放——我看这干饼模样,应当挺耐放,就未必耐饿,等一会胃里头慢慢克化开了,看能抵多久,才好评判。”
术业有专攻。
自己不清楚的东西,赵昱自然不会胡乱发话,相反,听崔继重这么一说,他才晓得行军粮除却寻常就能推断出来那些,居然还另有许多讲究。
等后续崔继重又提出许多问题、要求时候,因知今次救人救水,完全人命关天,河东不知多少灾民遭难几何,赵昱根本不敢细想,却又不得不细想,几乎都答应了。
样样都商量得差不多了,眼见崔继重将要告辞,赵昱便道:“崔卿把这干粮带回营中,也叫其余人试试,看看各能抵饿多少,又是个什么说法。”
崔继重一口应了。
带着食盒骑马不便,他最后拿方布把那些干饼一裹,就出了殿。
得天子许多允诺,崔继重总算稍稍安心了些,又因刚刚又垫了一块所谓行军粮干饼,他也不觉得饿了,脑子里又开始盘算起了一会回营要怎么安排各样事情,抽调谁人一并前往澶州等等。
他离开垂拱殿时候特地看了漏刻,乃是申时初。
这些年吃过不知道多少种行军粮,崔继重晓得普通的,哪怕比自己方才吃的那一块更大三分,如果人吃了之后急行军,差不多也就是保个一个到一个半时辰的用,最难得是有一种糯米粮,虽然吃着不方便,要是不能加热,基本咬不动,但扛饿最佳,可以顶两个时辰还久。
他算了算时辰,自己骑马先去哪里,再去哪里,办完事情最后回营,约莫也就是小两个时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