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答应了一声,强压下饿意,刚预备开始唱难叫苦,只见与御座之上,天子指了指身边食盒,对自己道:“太后送来这一种行军干粮,说是坊间一位厨家娘子今日所献,她眼看着做出,比之寻常干粮更为耐饿,价钱也便宜——你来试一试,看看效用如何。”
赵昱说着,从那食盒里取了一块,亲自试吃起来。
崔继重见状,心中先是一喜,再又一叹。
喜是喜在天子这样举动,明显已经把行军粮米之事放在了心上,一会自己讨要东西时候,应该能顺利许多。
叹也是叹的天子——这一位虽然有心,可惜还是不太懂得行军之事。
听得是“坊间”,又是个“厨家娘子”,崔继重已经暗暗摇了头。
不是看不起民间人物,实在行军粮同寻常吃食,根本不是一码事。
这东西并不讲究味道,相反,口感、口味,最好介乎与难吃与好吃之间,更靠向难吃多一点。
如此,既不容易让人吃的时候生出痛苦来,也不会引得人半路偷偷就吃完了,毕竟急行军时候,干粮是由各人自行随身携带的。
而除却耐饿,也要耐放,还要“好吃”,这个好吃,讲究的是方便吃,林林种种,诸多要求。
坊市间的厨家娘子,厨艺或许是好的,但她能知道军中所需吗?
但既是太后所荐,又有皇上亲自开口,崔继重自然不会立刻就下对方的面子,只暗想得了这个机会,等吃过之后,正好快快向陛下说明不合用,再解释一回为什么不能用,顺着就再催粮催米了。
正想着,黄门就把食盒送到了崔继重面前。
他定睛看去,里头乃是干饼模样东西,切分成大半寸厚,寸许宽,不足两寸长的方块,比起军中常用的干粮还要小上一点。
捏一块在手里,略沉,像极小的砖头,咬下去,牙齿刚觉得硬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那饼就已经应齿而裂,碎成了或成块,或成粉末的渣渣。
原来这干饼并非寻常面饼、米饼,而是用不知什么食材碾末而制,压得紧了,看着很实很硬,但毕竟是粉末团块而成,又经过不知什么制作之法,一咬就松、酥,吃起来实在极其的方便。
等进了嘴,一抿,崔继重就吃出这是正经干粮味道,不过比起往日尝过的都还要难吃上一二分。
偏它靠着口感、调味,也不难下咽,相反,因为粉末磨得很细,哪怕不啃不用力嚼,但只借口水,它自己也会在嘴里慢慢化开,顺着喉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