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想把那吕仲常祖宗八辈都骂一遍。
果然,没过一会,户部尚书就被天子点了名,安排了筹措银钱粮谷之事。
这种时候,上官也只敢小小哭几句难,连屁都不敢大声放。
眼见情况不对,给的时限实在太过紧张,范攸忍不住出列一步,道:“陛下!陛下!户部虽说有管理统筹之责,却也少不得各部各司从旁协助,尤其眼下北面新粮未收,便是京城节衣缩食,暂将一应物资转发澶州,依旧还是有限,唯有江南两路和南边几地能稍做腾挪,作为赈济,可而今漕运不通,户部就算拨了,一样送不到地方啊!”
除却范攸,另有殿前都指挥庞重也站出列来。
他受命即刻调领兵卒,前往澶州救灾救民,此时忙跟着道:“皇上,臣率领兵卒去往澶州,点兵点将暂且不论,后勤要是全指望澶州一地,只怕难以保证!”
“最好能从京中携带,便是不能,也要安排沿途州县各自分担,否则澶州本就物资不足,百姓失所,我们过去,岂不是又另添许多麻烦!”
有人出头,立时一个又一个人开始提起了需求。
赵昱坐在椅子上,逐一对着几位宰执发问,催促各部司各领差事,坐着坐着,隐隐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发着烫,身上火烧一样,尤其双目又热又胀,牙龈肉又发起肿来——仍是上回右边位置,舌头轻轻挨一下,就痛得难受。
随着其余人提出的问题被一个又一个或拆分,或解决,也有不能解决,但可以暂时搁置的,唯有最大的两桩,其实可以和为一桩,就是物资运送之事,迟迟不能解决。
赵昱捂着右脸,忍不住催问几位宰辅。
众人或你看我,或我看你,或盯着手中下朝后仍旧捏在手中的笏板,个个不敢轻易做声。
而当其中一人被天子催促,不得已举荐了一个人选——却是身边另一位官人的门生后,后者几乎立刻就举荐了第三个人的手下。
很快,一众大臣就难得地互谦互让起来,除却几个虽然自荐得力之人,但明显或是人选背景不太合适,或是能力不足的,其余多数都你推我的人,我举荐你的人,难得把对方的人夸上了天,唯恐接到这烫手山芋似的。
漕运其实是个肥差,可今年气候反常,南旱北涝,江南两路进京沿途有好几处地方漕运不通日久,船只运到半路,就要先或换小船,或转陆运,等去到下一段水深行船航道,再行换船。
如此折腾,一条道的货物要搬运换送三四回,其中耗时、耗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