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妙道:“麻烦来两位帮忙烧火、磨末的就好,这饼子做起来不用一点技艺。”
这话丝毫没有夸大。
当着杨太后的面,宋妙带着几名宫人、黄门,把一应食材磨成粉末,投入沸水揉团,摊平团饼蒸熟。
要是按照方子里的做法,蒸熟之后应当拿来暴晒,但此时急于看到结果,宋妙便改为入炉烤制了一回。
靠着火烤,不过一个多时辰功夫,就制成了豆糜饼若干。
眼看着东西做好,杨太后甚是好奇,让左右和帮忙的宫人一起去尝。
几个人吃了,评价很相似。
“不大好吃。”
“虽不好吃,也不难吃。”
“对,就是干粮味道,不过不拉嗓子,不用水送也能吃进去。”
“有点子酥,不硌牙,不硬,能吃的,但是味道不好。”
宋妙适时解释道:“若想要好吃,其实可以添些糯米、粳米的进去,只是我在滑州时候得了老人给的一个经验,像是这样救济、行军所用的吃食,做得越难吃越好。”
杨太后闻言,也取了一块来试味。
果然同那几个宫人所说一样,夸一句不难吃已经是给面子了。
但她一点也不嫌弃,而是道:“老人不白说话,正是大经验——这样干粮本就是行军、救济所用,做得好吃了,谁知能不能到得灾民、兵士手里,或是到了,叫人忍不住多吃也不好。”
有了杨太后认可,很快,宋妙写就的方子就被送去了垂拱殿。
此事垂拱殿中议事半日,其实已经接近尾声,但一众大臣的脸上却是个个不太好看。
其中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来自户部的两位。
户部侍郎范攸只觉自己脑壳嗡嗡的。
他同上官用了许多法子,敷衍推拖,不想给六塔河太多银钱物资的原因,就是觉得彼处事情肯定不成。
虽说被朝中几位宰辅逼催,靠着到处对外买扑田地产业、给让茶税酒税等等方法,眼见表面上大张旗鼓的,其实已经把真正要从兜里掏出来的东西减到了最低,谁知还没能高兴几天呢,就等来了这样的噩耗。
证实了六塔河当真不行,自己实在有先见之明,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先前能使障眼腾挪之法,此时澶州出了事,遭了灾,实打实就要出钱、调粮、拨运物资了!
此时北边秋粮未收,正是青黄不接时候,若不是当着天子并一干同僚的面,不好失态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