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人过来了。
他登台远望,先夸了两句蔡秀,就提了两处要改的地方。
其一,台子最好再高一丈,若能更高些更好——方便明日李斋等人远眺时候,更容易看清楚通河情况。
其二,安全起见,阶梯上的竖板同台上的护栏都要尽快装好,不能耽搁——另外,最好台阶处最中间的位置也覆盖毯子同红布,这样走起来更舒服些。
蔡秀诺诺连声,一点不提那匠人所说打桩、不稳种种事宜,只逐复条述了吕仲常提到的点,当面叫来几个领头匠人,催促他们加快进度,立即调整。
检查过后,吕仲常却没有再走,而是直接坐在了高台上,对着手下交代道:“问问各处准备好了没有,准备放水通河罢!”
这话一出,台上人人都紧张起来,又有领了命的,拿了吕仲常给的令牌,匆匆下台跑向了河道。
等着河道上响应的时候,吕仲常挑了最中间一张交椅坐了,同亲信吩咐道:“等明日参政他们人来了,你点数一下人数,记一下姓名,把这里的椅子重新摆一摆,另有,还要单选两张好的,给参政同天使二人坐——这两位的不能同旁人的一个制式。”
那亲信忙道:“河道上样样紧张,只怕许多东西来不及准备……”
吕仲常的语气很有些不满,道:“人要明天下午才到,就是到了,也未必马上登台,分明还有一天多的时间,河道上没有,难道澶州城里也找不到几张合适椅子??”
那亲信再不敢推脱,连忙应是。
正说话间,忽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尖利吹哨声。
台上立时人人屏住了呼吸,哪怕正搭护栏的匠人,也纷纷停了手头动作,转头去看。
其中尤其吕仲常,早把手头一份文书放到一旁,整个人站了起来,望向远处河道上。
吹哨声响了好一会,彼处依旧没有动静。
众人盯看半晌,正有些疲惫时候,忽然一人大叫道:“来了!!来了来了!”
果然,虽未听到声响,但远远那新旧河道相接处,却是忽然冒出来汹涌河水,水是黄滚滚的,但翻动着的浪花却是发着白。
到底居高临下,此处看过去,见得河水几乎是一瞬间就占满了新河道,越来越高,越来越满,又裹挟着无数白色浪花,沿着挖出来的六塔河河道往东北方向而去。
台上人没有一个说话,就这么望着那河水滚滚。
过了足有半盏茶功夫,眼见河水并无一点漫灌模样,终于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