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起来那人可能是谁,忙道:“快!快请他进来!”
没多会,一人就快步闪了进来。
见了人,吕仲常第一个反应是笑,打了个招呼,又问道:“你怎么突然跑来澶州了?是有什么大急事?”
对面人先放下手中包袱,左右看了看,又去门口检查了一番,确定外头没人偷听,方才疾步又走了回来,低声道:“吕兄,我来给长兄送个信——今次李参政同那一位黄门都知来澶州,不是为了旁的,而是想要让你把通河时间延迟三个月。”
吕仲常脸上先还带着笑,听了这一句,震惊得很,一把抓住来人的手,急问道:“什么??你说什么??没弄错吧?”
那人道:“正是得了这个消息,长兄担心吕兄这里没有防备,到时候李参政一来,又有那天使带了当今旨意,木已成舟,连应对都来不及!”
吕仲常只觉万分不可思议。
他道:“前次两位相公来信,还在催我这里早日通河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突然转变的这样大,没有道理啊!”
“是范侍郎——六塔河花费过多,户部一直揪着不放,范侍郎隔三差五择了从前奏报、文稿、方案来对,又对比滑州开销,只说做同样的东西,六塔河这里的报价比滑州高了一倍有余,怀疑里头有猫腻……”
“又有都水监再三例证,其中除却都水监公事吴敞,另有个姓韩的太学生——就是那韩砺——二人都是滑州同王景河回来的。”
“两人捏泥粘木,拿了六塔河送进京中奏报仿照测算了一回,说是以而今水量同六塔河河道宽、深,如若通河,必定水溢……”
“二人使那捏沾出来器具一试,果然河毁水溢,李参政看了,十分惊惧,奏报了天子,方才领了天命前来,如若果然如同那吴、韩两个所推断,便要六塔河这里暂缓通河,另做安排,叫新人来接手此处,等到秋末冬初,天旱水枯,再来做通河之事!”
吕仲常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。
等到冬日,万一夜长梦多,拖着拖着就不了了之了怎么办?
就算不是不了了之,自己辛辛苦苦这些时日,要是换一个人来接手,简直枉为他人作嫁衣,如何能接受。
“家兄与吕兄乃是一条绳上的蚱蜢,一损俱损,一荣俱荣,特使我来问——却不晓得吴、韩两个所言有无依凭,还是不过空口而已?无论如何,还请吕兄好生应对!”
吕仲常没有立刻答话。
对面人的长兄乃是李斋手下的一位官员,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