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:“拿木料搭,搭好之后,设有台阶,到时候上头摆上些交椅,四边当设有围栏……”
眼见他考量得这样仔细,吕仲常放心了不少。
他点了点头,道:“你算一算要多少材料、人力,打个支取过来——修快些,最迟明日晌午就要造好!”
蔡秀马上点了头,竟是毫不耽搁,立刻就使人去棚屋处拿纸笔过来,一边虽然还是跟着众官到处巡看,另一边却是见缝插针写写算算。
没过多久,他就当着吕仲常的面,声音不大不小地问起了其人身边的属官,讨要劳力、材料等物。
报的量其实有些过多了,但是吕仲常刚才发了话,属官也不好说什么,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蔡秀趁热打铁,立时就要去选材料。
临走前,他特地寻了吕仲常,只说自己此刻就要验收清点,有头有尾地告了辞。
眼看蔡秀如此行事,虽然许多地方过分刻意,但有交有代的,把自己吩咐的事十二万分的放在心上不说,还会主动帮忙解决,吕仲常忍不住暗暗点了点头。
六塔河通河在即,他作为勾当河渠,当真是忙得分身乏术,虽如此,在得知参知政事李斋同一位奉了皇命的黄门都知将至之后,仍旧是硬抽出空,亲自跟进此事,但到底不可能时时盯着。
手下各有任用,全都忙着通河,但这个世道,从来会做不如会说、会演。
通河做得再好,如若没有接待好这一行,一旦众人回京,说上几句坏话,他在澶州再做多少努力,都不能挽回。
况且近些日子以来,吕仲常已经隐隐察觉到了朝廷,尤其是天子对待自己态度的转变。
三天两头来催问进度,又来讨要各种奏报。
其中最咄咄相逼的就是三司。
度支、户部两部也就罢了,连盐铁司都要来凑热闹。
今日才问了用工、用料,没几天,就针对用工、用料发来问函,要他解释为什么会有如此数目,还要拿从前数据来比对。
往日他时常是敷衍过去的,但自打入了夏,一样是在京畿两路,都是通河修堤,那王景河顺顺当当,没两个月就做完了,甚至连银钱、物料都只花了很少的一点。
听闻完工之后,虽然也时有河水漫灌溢出,但都及时控制住了水势。
不独如此,通河时候,还顺着挖了多处堤坝、沟渠,用以分水并蓄,结果沿河百姓引水灌溉,最后竟还增加了不少农田。
而当地的商贾——连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