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这么香!”
“好多干果——这一袋子也香得很啊!老曹,是从小宋那里弄回来的么?”
“她说没说怎么分?”
“给钱了没啊!”
曹夫子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,道:“把老夫当什么了!”
又道:“有鸽子蛋,也有鹌鹑蛋,另有香榧、核桃同松子,两样蛋同底下毛豆都是小宋交代要送予你们这群老货吃的,其余才是老夫捎的——想着你们出题辛苦,我自家躲了懒,没好意思,带点子吃食回来!”
“怎样,这样为人!这样行事!当不当夸我一句桂华皎洁,兰叶葳蕤!”
在宋记耽搁了挺久,回得太学已经下午,一堆老头中午吃的本就是应酬宴,厨子也是兼顾前头的膳厨,胡乱凑了一桌,虽不至于难吃,却也实在好吃不到哪里去。
由奢入俭难。
自宋妙打滑州回来后,这些个夫子几乎天天中午都是吃宋记,结果某一天,一下子就给一网打尽,被关起来出卷不说,午饭也从宋记变成了从膳房固定送来的吃食,其中痛苦,难以言喻。
此时一晓得是给自己人带的,本来吵吵嚷嚷的老头子们立刻变了脸。
“哎呦!老曹!还得是你!”
“就晓得你品性高洁——叫我尝尝,是白水煮的么?小宋这手艺,怎的几个蛋也能比旁人做的香!”
出了半下午题,夫子们翻刑统的翻刑统,找旧案的找旧案,又有改案子的,往里头加人物、关系的,增加支线以迷惑考生的,实在费脑得很。
很快,几乎一屋子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,凑了过来。
一只只手一下子伸向了绳兜里,或拈几颗蛋,或抓一把干果。
老曹也忍不住抓了几个蛋出来,在桌上胡乱敲了两下,剥起了皮。
第一个就是鸽子蛋。
一边剥,那香气已经越发浓郁,扑鼻而来。
去了壳,一颗小小的,半透明的蛋就这么卧在了他的手心里,像暖黄的玉,外层光滑极了,莫名还有一种水润感,能透过蛋白看清楚其中蛋黄。
两地距离毕竟近,又是坐车,此时天气也热,以至于蛋也是热的。
晌午吃得太饱,以至于还没来得及偷吃的曹夫子一口就咬了下去。
张嘴——咬了个空。
他的牙齿竟然在鸽子蛋的表皮上打了个滑,一不小心,把它整个吞了进去。
此时再咬几下,才终于吃到鸽子蛋的味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