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待要说,曹夫子本来在喝清凉饮子,却是一下子给呛了,连着咳了好几下,好容易平复些,才没好气地道:“韩正言那嘴臭,是骂外头颟顸的,你这嘴臭,怎么净对着自己人!”
曹夫子哪里肯承认自己抢不过姓陈的那一个,忙岔开话题,道:“你婶婶自打吃了这家的田螺酿,隔三差五也要催我带些吃食回去,要不是家里近来杂事多,她走不开,说不得自己早也上门来了!”
曹侄儿忙问道:“老早就想问了,二弟在澶州怎么样了?前次听叔父说遇得许多麻烦,折腾了许久,又到处找转运、发运……”
曹夫子笑呵呵道:“弄好了——也是多亏了这宋小娘子……”
他简单说了一遍宋妙同韩砺介绍的王恕己的事,又道:“等熬过这个月就好了,听说这几天就要通河了,河一通,虽还有事,大头已经不在他身上了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回澶州,才又把话题重新撤了回来。
曹夫子道:“我今日已经在宋小娘子面前给你夸了又夸,说你做事踏实,又有交代,不管如何,能做也好,不能做也罢,等你回去查得清楚了,都要及时叫人来说一声——同我也说一声!免得我丢了脸也不晓得,日后连饭都不好意思上门吃!”
曹侄儿正要回话,却听得一阵脚步声,转头一看,竟是一人端着托盘从二门出来了。
眼见就要上菜时候,曹侄忙转向曹夫子,问道:“难得小聚,侄儿当为叔父执壶——却不知要点什么酒水?”
正问着呢,那曹夫子却是全然未闻模样,见得二门有人出来,当先就把放在面前的饮子挪开,又一一摆好刚才送来的干净碗筷,半抬起屁股,将坐着的交椅搬起来一点往后挪了将近一步,又调了调位置同坐姿,方才取了筷子,把筷头在桌上“笃笃”两下整了整齐,又仰起头去看那越来越近托盘。
这一连串动作,简直一气呵成,流畅得令人害怕。
有一瞬间,曹侄儿甚至觉得自己是花了眼。
说一句不合适的,这会子的叔父,当真有点像养在家中,每每到了饭点,守在饭盆前的等吃食的颠儿狗!
又被唤了两声“叔父”,曹夫子到底是反应过来,问道:“怎么?”
等得知是问酒水,他立刻摇了头,道:“不喝了,最近这小半年,我们几个老的若不是必要应酬,已是戒了酒——小宋说酒这东西无论多寡,喝久了都会麻舌头,她做的菜里头许多滋味都吃不出来那样细致了!”
左一个小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