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很乖顺地就开了一角。
一人身上带了香,另一人有火折子,两个忙背对着后头,拿火折子点了香,那香就伸进门的缝隙里,慢慢烧了起来,
吹火折子时候,其中一人一不小心吸了一口气,没一会,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瞪瞪的。
等了片刻,见里头没有声响,二人方才打开了门,叫里头散一会气,一前一后进得屋子。
这一进,就老半天没有出来。
墙头上的好些人等了半日,已经把几桶油都挪进院子里了,正觉奇怪,推了个人,叫去看看那里头情况。
那人还没出发,众人就听得有人压低声音道:“柴房里藏了钱,我们正在里头捡——来几个人!”
听得有钱,本来墙顶上四个,墙下两个——先前人人不愿意下来——此时尽数火烧屁股一样,攀着绳索就往下头滑。
尤其其中那许师傅,先前怎么都不肯上墙,上了墙,怎么都不愿进院子,只说自己怕摔死,又说怕腰疼,动不得一点,此时听得里头藏了钱,当真是手忙脚乱捉着绳索,也不怕死了,也不怕闪着腰了,三下两下就落了地。
赶到柴房门口后,众人个个着急地用气音抢着问话。
“藏铜了吗??有多少???”
“怎的把钱藏在柴房!这啥脑子!”
屋门本来开了个小缝,此时静悄悄又打开了些——“好几箩筐——赶紧搬!”
透过半开的柴房门,能见得里头点了根柴禾——柴禾边上正是并排的好几只大箩筐,都遮了布,此时其中一块布掀开了,露出里头成串的铜钱。
钱串堆垒如山,铜黄得那样诱人,看在这群人眼里,当真是天底下再没有这样美的东西。
“娘嘞!”
“老天!”
“发财了!这少说得有几百贯!”
“早晓得如此!就带几个大褡袋来了!”
“这宋记!铺子看着不算大,怎的恁多钱——前两日不是已经还过千来贯了吗?!”
几人嘴里胡乱说着话,眼睛却是直勾勾的,只顾盯着箩筐里的钱,简直扑也似的冲了上去。
墙院外,另有望风的两人,当头的一个,听得有钱,哪个不急?
搂草打兔子,做这种事的时候发上一笔两笔横财,再正常不过了——俗话不是说过吗?马无夜草不肥!
尤其那当头的,急得当真脑门都抽抽,忙不迭嘱咐道:“你们盯着,若有动静,赶快报信!”

